第396章 怀疑?妖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沙狐的后颈处。

那里,皮肤看似完好,但在他的“观气”之术下,

却能看到一道极其细微的,正在迅速消散的,冰蓝色的痕迹——正是之前他感应到的那股“阴煞”之气的源头。

“是……那个人……”刘医官缓缓站起身,看向安卿鱼所在院落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他……他早就在这探子身上留了手段!”

赵猛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了白日关前,那青年挥手间“抹除”魔物的恐怖景象。

难道说,这种诡异的力量,不仅能用于对敌,还能用于……标记与处决?

“此事,必须立刻禀报耿将军与博望侯!”赵猛沉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清理现场,将尸体……小心抬走,严加看管,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很快,沙狐那诡异的尸体被用布包裹着,秘密抬走。

小巷中的战斗痕迹也被迅速清理。

但弥漫在空气中的那种恐怖与不安,却如同瘟疫般,在参与此次行动的每一个人心中蔓延开来。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张骞与耿恭耳中。

此时,两人正在关城的议事厅内,对着一幅粗糙的西域地图,面色沉重地商议着什么。

白日的魔潮,安卿鱼的神秘,

以及即将到来的,可能决定安卿鱼命运的长安回音,都让两人心头如同压着巨石。

当赵猛与刘医官匆匆赶来,将沙狐的事情,尤其是其诡异的死状详细禀报后,议事厅内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你确定,是那位安先生所为?”耿恭的声音干涩,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回将军,”刘医官躬身道,

“老朽虽不敢百分百确定,但那探子身上残留的‘气’,与老朽今日在安先生房中感应到的,其施术时泄露的一丝气息,同出一源。

且那探子死亡之状,绝非人力或寻常邪术可为,倒像是……”他犹豫了一下,

“倒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规则或力量,从根本上‘分解’,‘抹除’了生机。与白日关前那些魔物的消失,有异曲同工之妙。”

张骞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的脸色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明灭不定。

安卿鱼的力量,果然不仅能对付魔物,对人,同样有效,且更加诡异,防不胜防!

一个潜伏多年,身手不凡的探子,竟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变成了一具干尸!

这种力量,简直是……令人胆寒。

“那探子,是何来历?”张骞沉声问道。

“回侯爷,”赵猛拱手道,

“已查明,此人化名‘沙平’,在关内经营皮毛生意已有五年,表面上来历清白。

但根据我们暗中调查,他很可能是西域神秘组织‘暗沙’的成员。

此组织行事隐秘,触角甚广,专门搜罗奇人异事,宝物情报。”

“‘暗沙’……”张骞眼中寒光一闪。他出使西域多年,对这个组织有所耳闻。

这是一个麻烦。

“看来,安先生的存在,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侯爷,”耿恭语气凝重,

“此人力量如此诡异莫测,且敌友不明。

今日他能无声无息杀了这探子,他日若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若是安卿鱼对玉门关,对大汉有敌意,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若有敌意,今日关前,就不会出手。”

张骞缓缓道,“他若想走,或者想做什么,以他展现的手段,你我,甚至这玉门关,未必拦得住。”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伤得很重,重到需要用那种……古怪的方式来尝试治疗,而且看样子,并不成功。

他现在,需要玉门关的庇护,至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养伤。

这是我们目前能确定的。”

“可是……”耿恭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张骞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救了玉门关,这是事实。

他的力量,或许是对付那些魔物的关键,这也是事实。

至于他的来历,他的目的,他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张骞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

“等长安的旨意。在那之前,他是我大汉的贵客,是玉门关的恩人。”

“加强戒备,尤其是他院子周围,明哨暗哨增加一倍。

不仅要防外面的人进去,也要……留意里面的动静。”张骞补充道,

“另外,那个探子的死,封锁消息,对外就说是试图窃取军情,被当场格杀。

他的尸体,交给刘医官,仔细查验,看能不能找出更多线索。”

“末将(老朽)遵命!”耿恭与刘医官齐声应道。

待二人离去,张骞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那座被严密守卫的小院,久久无言。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充满了风险。

安卿鱼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或可成为对付西域魔患的利器;用不好,则可能先伤了自己。

小主,

而长安那边,又会是什么态度?

还有那神秘的“暗沙”组织,以及西域可能存在的其他势力……玉门关,已然成了风暴的中心。

而风暴眼中,那个重伤昏迷的青年,此刻又是怎样的光景?

小院房间内。

江洱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安卿鱼冰凉的手。

她的精神力一直保持着外放,自然也感知到了不久前远处那短暂而激烈的冲突,以及最后那诡异的死亡气息。

她知道,那肯定与安卿鱼有关。

他最后那句“惊动了老鼠”,以及那冰冷的“标记,完成”,绝非虚言。

看着他苍白安静的睡颜,江洱的心中充满了矛盾。

她为他拥有如此强大而诡异的力量感到不安,但更多的,是心痛与担忧。

她能感觉到,这种力量的使用,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负担,甚至可能加速他体内那可怕“侵蚀”的蔓延。

“卿鱼……”她低声呢喃,“你到底……背负着什么?我们……又该怎么办?”

窗外,夜更深了。玉门关在经历了白日的血战与夜晚的暗流后,似乎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更多的眼睛,更多的心思,已经被吸引了过来。

东方,遥远的长安方向,一骑快马,正在星夜兼程,朝着玉门关飞驰而来。

马上的信使,怀中揣着的,是来自未央宫的,可能决定许多人命运的密旨。

而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