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心中一喜。
若真如此,哪怕是冒险让皇子公主冒险剜取心头血,入药救治,也值得了。
“不过……”苏蔓蔓又开口:“此法需要每日取用一小碗血,连续一月。取血之后,臣女会立刻为献血的殿下用上精心调配的补气养血圣药,确保殿下身体无虞,次日精气便可恢复大半。”
“此法虽听起来惊险,实则于献血者性命无忧,只是这一月之内,殿下需忍受每日取血之痛,以及身体暂时的虚弱之苦。”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站在皇子队列前方,一直沉默不语的夜枳身上。
“不知素来以仁孝闻名的瑾王殿下,为了陛下,可否愿意承受这每日一碗心头血之痛,连续一月,以全孝道,以定江山?””
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寝殿落针可闻。
九成把握!
这个数字让太后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彩。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苏蔓蔓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瑾王。
那目光里,有期待,有审视,更有无声的逼迫。
瑾王站在原地,只觉得那一道道目光如同实质,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答应?
每日剜心取血,纵然不死,那也是极大的痛苦与损耗,更是将自己置于险地!
不答应?
方才母妃还在指责安澜郡主不够尽心,此刻若他拒绝,这“仁孝”的招牌岂不是当场粉碎?
更要紧的是,这等同于将救治父皇的机会拒之门外,若父皇日后真有恙,他如何自处?
他的脸色在白与青之间变幻,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苏蔓蔓这一招,哪里是寻求帮助,分明是将他和他母妃架在了道德的烈焰上炙烤!
瑾王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
短短三日的放血,他的身体精气神仿佛被掏空,连着喝了几十日的汤药,身子依旧虚的慌。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让他放血一个月。
她是想要他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