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纳加感觉到自己恢复了对身体的感知,阿姨、房间等等都消失了,周围除了盲目的黑暗,只剩下了沉默喘息的父亲与哭泣的女儿。
一步。
两步。
纳加展开光翼让金色光羽照亮周围的环境,膨胀形体的父亲漂浮在小女孩的上方,那张绷紧的脸像一张面具,本就扭曲的身体迅速变得更“像”某种不属于人类的东西。
撕破如纸片一般脆弱的伪装,父亲的肩膀耸起,骨头在皮肤下移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他的衣服被撑破,露出下面覆盖着的、正在变黑的羽毛,一根根如同钢针一般粗糙的、带着腐臭气息的羽毛,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他的脸在拉长,下巴向前凸出,变成弯曲的喙,他的手变成了能足以掐断人大腿的惊人爪子,那怪物不得不俯下身体,他几乎填满了半个房间。每一次沉闷的呼吸,都带着腐肉的气息,它们在小女孩的头顶盘旋,让她瑟瑟发抖。
一圈。
两圈。
三圈。
鸟喙寸寸逼近着,像在宣示:你逃不掉的,你永远都会被啃食殆尽。
这一刻所有的情绪——恐惧、不解、崩溃,以及一种更深的、无法言说的东西爆发了,一个孩子对父亲的信任,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为什么你要那么看她,她做错了什么?”
纳加不禁发问,父亲仿佛是终于意识到纳加的存在,抬起头看向了她。
“■■■——”
无法识别的啼鸣扩散,纳加本能地感到恐惧与危险,在这片投射原始情绪的心境,存在二十多年的对方,远比自己这个诞生不到三个月的她更加鲜明与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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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被拆除了,周围的环境变成了卧室,她们躺在宽大的床,透光的窗帘被缓缓拉上,椭圆形的床上用具放在一角,衣柜里湿润的塑胶仿真器官若隐若现,电脑中闪过不堪入目的模糊影片。
扭曲的秃鹫扇动不成比例的黑翼,睁着流血猩红的眼从上往下扑倒了她们,它的黑羽如蠕虫一般瞬间把纳加与张晨钰压倒在地。
秃鹫发下凝视与命令,垂头的女孩听从命令开始将自己的裤子脱下,小女孩只剩下了一条裤衩,一条细长的家用黑色电线被秃鹫的抡了起来,抽打在她暴露的臀部。
“自己脱了,别让我抽你!”
“作业写的太慢了,别人都走放学了,怎么就你留下!”
“你跟你妈一个样,不长记性!嘴巴闭严实点,这事情不准告诉你妈!”
……
秃鹫的声音回荡着,卧室内,女孩撕心裂肺的惨叫,令纳加脸色骤变,秃鹫见她不配合,黑羽不耐烦地开始撕扯将她幻化的衣服,她同样也要被电线抽屁股。
“死!”
这场噩梦,纳加再也受不了了,权能【不定】凝聚在手中,化为一把刀朝着秃鹫的脑壳砍了下去,圣光淹没了染上血色的卧室。
秃鹫的躯体四分五裂,黑暗击中了纳加,下一秒,纳加的意识感觉到周围的环境被拉伸,她在以一个成年人的视角去回忆某一段对话。
这里似乎是22层楼的阳台,放着一张张晨钰睡觉的小床,隔着窗帘,年老的父亲对着成年的张晨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