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水浅,施水接不上淝水。过浮山那段,不得拉纤!”
“不如走陆路,从合肥直运寿阳,不过三百里。”
河面传来几声闷响。
几个赤膊汉子正用木槌敲紧船板缝隙,桐油与麻絮的刺鼻气味混在潮湿空气里。
更远处,两名工匠蹲在最大的那条官船旁,正调整船舵的榫卯。
“若全用大车,需征多少民夫、多少牲口?光是路上人吃马嚼,到寿阳就得耗去三成!”
这随口的对话,倒让船上的朱擘心头一紧。
“贾叔,再往北,船就不通了!”
“那是他们,我可有法子!”
水师平素走施水,巢湖,濡须水,淮水的大弯线。
淮水十月后水落石出,乱石比船舷还高。
但是,贾元有一条秘密航线。
施水往西北,到将军岭下。
隔着五里外,有一处陂塘。
冬日也蓄着水,能行平底船。
只要想办法让走舸在陆上走上五里。
从陂口下淝水,顺流直下,一天一夜,就到寿阳城下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