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公苻丕在堂中来回踱步,满堂的暖炉也挡不住他心中的寒意。
慕容垂的信使刚刚退下。
“天王知邺城乃关东要地,命臣星夜兼程,特来驰援,听凭长乐公驱策!”
一字一句犹在眼前。
客气,恭顺,却让苻丕的手心沁出冷汗。
见,还是不见?
幕僚们争论不休。
一方说,慕容垂狼子野心,其部乃鲜卑旧部,此来必是鸠占鹊巢。
另一方则哀告,邺城孤立无援,慕容垂麾下皆是百战精骑,不可拒之门外。
苻丕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朔风掠过枯草,发出尖锐的嘶鸣,卷起的尘土扑打着邺城巍峨的城墙。
他终于停下脚步,声音干涩如裂帛。
“备马。我……亲出城迎。”
城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洞开。
苻丕只带了少数亲卫。
城外旷野的黑暗更加纯粹,寒风毫无遮拦地刮过,带走身上最后一丝暖意。
远处,一片静止的黑暗矗立着,沉默,却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那便是慕容垂的军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