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教长老站在专属的观礼高台上,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演武场穹顶那十座祥云——十座!整整十座!代表着十枚唾手可得的飞升令!
出发前那悲壮赴死般的沉重情绪早已灰飞烟灭。
心脏在胸膛里剧烈地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轰鸣。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用疼痛抑制着几欲狂笑的冲动。
血丝悄然爬上他的眼白,那并非愤怒,而是极致的狂喜和同样强烈的贪婪带来的灼烧感。
一个念头如同滚烫的烙铁,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呐喊:
“成了!成了!一半!飞升令…能分一半!苍天开眼,圣教当兴!尊教主…尊教主他老人家…真是……”他激动得几乎无法思考后半句。
飞升!那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而是近在眼前、仿佛唾手可摘的蟠桃!
这最初的狂喜浪潮稍稍退去一丝,长老眼底又迅速燃起更炽热、更具野心的火焰。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计算,十枚飞升令,在圣教庞大的权力架构中,
该如何切割、分配,才能让自己那份变得最大、最肥?
他枯瘦的手指在宽大的袍袖内,不自觉地痉挛般抖动起来,仿佛已能触摸到那冰冷坚硬、
却蕴含着无上权威的玉质令牌。
时间,在碧落演武场如同炼狱血池般的绞杀中流逝。
第一天,围绕着祥云座,各色遁光猛烈碰撞,法宝互击声震天动地,
凄厉的惨嚎和灵力的爆炸从未停歇,尸骸断刃如雨点般坠落。
数不清多少道目光,曾带着不甘、试探和最后的疯狂,
投向那十座漂浮于血浪之上的孤岛,但每一道目光,
最终都在那无声无息的恐怖碾压力场前,被冻结、粉碎。
逍遥队的十座祥云,如同被鲜血浸透的战场上唯一的净土,
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灵力波动传出其上。
第二天,随着座位的进一步减少,争夺更加白热化。
残存的修士几乎都杀红了眼,如同最原始的嗜血凶兽。
然而,当疲惫和暗伤如跗骨之蛆般缠上躯体,
当下方的尸山又新增了数座令人绝望的京观,
当同伴绝望的哀嚎还在耳边盘旋不散——那十座祥云孤岛的存在,
终于从贪婪的目标,变成了恐惧的源头。
偶尔还有一两个被逼到绝境、试图搏命换命的亡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