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几道蛛网般放射状的裂纹清晰地从右上角蔓延开来,像数道冻结的黑色闪电,冰冷地撕裂了深色的手机壁纸。
然而那碎裂的玻璃之下,显示的内容依旧清晰锐利:壁纸是系统默认的蓝色,时间和日期信息明明白白,背景简洁,并无任何异常APP或信息弹窗。
他下意识地身体前倾,试图再靠近一点,目光紧紧地吸附在那几道裂纹的起点和走势上,想要穿透那裂痕看清更深处的细微之处——裂纹边缘是否有细微的撞击坑点?
那些纹路深处是否藏着不易察觉的、与自然跌落绝不相符的怪异走向?
就在他刚想再迈一小步、把距离拉近到一米半时,张超森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那只手骨骼突出,手指修长,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果断。
他准确地捏住手机一角,仿佛只是随意收拾一件普通物品,手腕轻巧地一翻,那部承载着疑问的黑色手机便无声无息地滑回了幽深的抽屉里,啪嗒一声脆响,抽屉被轻轻推上。
留下桌面上那块玻璃台板,光洁如镜,清晰地映出容略图眉头微锁的倒影。
“有事吗?”张超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被滤过一般,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纹,所有的重音都被刻意抹平了。
他抬头看着容略图,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容略图脸上。
容略图的胸腔深深起伏了一次,吸入的空气带着空调过滤后的干热,灼得他喉咙微微发紧。
他明白,绕过那些试探性的浮冰,直接撞击那坚硬的、可能潜藏着巨大威胁的暗礁的时刻,到了。
“是这样的,张县长,”他开口,声音因为刻意稳住而略显低沉,“琉璃镇那边……出了紧急状况。”
“嗯?”张超森身体坐直了几分,眉毛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表示他在听。
“从昨天上午九点左右开始,”容略图语速加快,清晰而精确,“整个琉璃镇辖区,包括镇中心和周边十几个行政村,所有电子信号遭受高强度、持续性干扰甚至屏蔽!”
“手机全部变成砖头,座机打不通,电视雪花,网络断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