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洛躬身:“陛下明察。”
“陛下,”宁元昭惶恐,“臣……臣只知治水,不知朝政。”
皇帝直视他的眼睛:“治水与治国,有何不同?皆是疏通阻滞,因势利导,兴利除害。你在寮南,不就是将一个水患频仍之地,变成了鱼米之乡吗?”
崔洛忽然笑了:“清晏,陛下心意已决,你就不要再推辞了。这些年来,老夫观察你在寮南的作为,不仅治水有方,更难得的是懂得调和各方,使官民一心,这难道不是为相之道吗?”
宁元昭看着老师花白的头发,再看看皇帝期待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皇帝走回御案,取出一卷黄绫:“这道旨意,朕已准备了三个月,崔阁老半年前就递了辞呈,朕一直压着,就是在等你回都城。”
宁元昭再次跪倒:“陛下,臣何德何能……”
“你的德能,寮南的百万亩良田可以做证,数十万百姓可以做证。”皇帝郑重道:“宁元昭听旨!”
“臣在。”
“即日起,加封你为文礼殿大学士,入阁为首辅,接替崔洛之职。”
宁元昭叩首:“臣,领旨谢恩。”
内侍接过圣旨,正式交付宁元昭手中。
这一刻,他正式成为了大庆的首辅。
皇帝满意地点头:“今日就到这里吧,崔先生,你陪宁爱卿去内阁熟悉一下环境,明日正式交接。”
“老臣遵旨。”
二人行礼告退,正要退出殿外,皇帝忽然又道:“宁爱卿。”
“臣在。”
“你可知朕为何坚持让你接任首辅?”
宁元昭躬身:“请陛下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