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采集完毕。”萨尔阿波罗完全无视了受害者的哀嚎，他的双眼闪烁着亢奋的光芒，“同调频率确认，逆向传输通道......构建完成。”

他猛地回头看向陆鸣。

“王，通道打开了。您可以往那边‘寄’点东西过去了。”

陆鸣点了点头。

他走到光牢前，缓缓举起手中的镜花水月。漆黑的刀锋在夜色中划过一道轨迹，最终悬停在“司小南”的眉心处。

“洛基，你喜欢玩游戏。”陆鸣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洛基的意识深处，“你喜欢躲在幕后，用棋子去试探别人的底线。你觉得这样很安全，很有趣。”

“那我也送你一个礼物。”

陆鸣的灵压骤然爆发。那不是斩击，而是一股纯粹的、庞大的、带着绝对支配意志的精神洪流。他通过萨尔阿波罗构建的逆向通道，将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规则，顺着那条线，狠狠地捅了过去。

“名为‘恐惧’的种子。”

嗡——！

大洋彼岸。

洛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眼中的血丝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空洞。他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在他的视野里，辉煌的神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在那黑暗的深处，一只巨大的、由无数惨白骨骼构成的眼球正缓缓睁开，冷漠地注视着他。那只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让他灵魂冻结的规则之力。

只要他闭上眼，那只眼睛就会出现。只要他试图动用神力，那种被解剖的剧痛就会重演。

镜花水月，已然在他的神魂深处刻下了烙印。

“不......不......”洛基颤抖着蜷缩起身体，像是一只受惊的老鼠。这位不可一世的诡计之神，在这一刻，彻底被打断了脊梁。

苍南市。

光牢消散。

司小南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来。陆鸣上前一步，伸手接住了她。

少女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眉头却舒展开来，那个一直盘踞在她体内的阴冷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在那半空中，一团淡金色的光团正静静地漂浮着。那是被萨尔阿波罗强行剥离出来的，属于洛基的一缕本源神格。

“这就是神的本质？”萨尔阿波罗用灵子镊子夹住那团光球，嫌弃地摇了摇头，“除了能量密度高一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充满了谎言与恶趣味的味道。”

“留着吧。”陆鸣看都没看那团光球一眼，将司小南横抱起来，“也许以后用来当电池不错。”

他抬起头，看向东方的海岸线。

雨已经停了，但那边的天空依旧被火光和雷鸣照亮。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即使隔着半个城市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守夜人们还在战斗，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海兽并未因为洛基的溃败而退去。

相反，一股更加压抑、更加沉重的气息，正在海平面的尽头升起。

“看来，洛基真的只是个开胃菜。”陆鸣轻声说道。

他侧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乌尔奇奥拉。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乌尔奇奥拉闭上眼，强大的探查回路瞬间覆盖了整座城市。片刻后，他睁开眼，语气依旧平淡。

“那些人类......做得不错。那个拿双刀的男人，正在用某种自残的方式屠杀杂兵。那个用冰的女人，冻结了半个海湾。”

“但是......”乌尔奇奥拉的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更加遥远的海域深处，“有一个高能反应正在接近。灵压强度......远超刚才那个神的分身。”

陆鸣并没有感到意外。

既然是全球神明复苏的序曲，怎么可能只有洛基这只老鼠来凑热闹。大夏这块肥肉，盯着它的豺狼虎豹可太多了。

“走吧。”

陆鸣转身，抱着司小南走向黑暗的深处。

“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背对着两位十刃，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去海边。既然来了，就让他们知道，大夏的国境线，不是谁都能跨进来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