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奇奥拉和萨尔阿波罗同时应声。

......

东海防线，硝烟弥漫。

赵空城大口喘着粗气，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已经被鲜血浸透——大部分是他自己的血。花天狂骨的“黑松心中”虽然霸道，但对使用者的负荷也是毁灭性的。他拄着刀，半跪在一堆海兽的尸山上，嘴里叼着的香烟早就被血水打湿，但他还是执着地咬着烟蒂。

“妈的......这群畜生是杀不完吗？”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

原本已经被红缨冻结的海面，此刻突然裂开了巨大的缝隙。那些坚硬如铁的寒冰像是饼干一样被轻易碾碎。海水沸腾，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

一股无法形容的热浪，混合着令人作呕的硫磺味，从裂缝深处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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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踩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防波堤上的守夜人们惊恐地后退。在那浓重的白雾中，一个庞大得如同山岳般的黑影缓缓浮现。它每迈出一步，脚下的海床就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浪随之翻滚，将那些尚未死透的海兽拍成肉泥。

那不是普通的怪物。

那是神话中走出的梦魇。

“这又是哪个神话里的鬼东西？”赵空城啐了一口血沫，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在那黑影的肩膀上，似乎站着一个人。

那人赤裸着上身，皮肤上绘满了古老的图腾，手中握着一柄还在滴血的三叉戟。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蝼蚁般的守夜人，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对杀戮的渴望。

“大夏......”

那人开口了，声音如同雷霆滚滚，震得赵空城耳膜生疼。

“把【湿婆怨】交出来。否则......”

他举起手中的三叉戟，对着苍南市的方向狠狠一挥。

轰隆——！

海面炸开。一道高达百米的巨浪凭空生成，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线拍了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绿色的光芒，如流星般划破天际，以后发先至的速度，狠狠撞在了那道巨浪的腰际。

没有任何声音。

那道足以淹没城市的巨浪，在接触到绿光的瞬间，凭空消失了一大块。紧接着，一个冷漠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回荡，压过了海浪的咆哮，也压过了神明的怒吼。

“太吵了。”

赵空城猛地抬头。

只见在那半空之中，一个背生漆黑双翼、头戴骨质头盔的身影正静静悬浮。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缓缓垂下，指尖还残留着未散去的绿色虚闪余波。

乌尔奇奥拉俯视着那个站在巨兽肩膀上的神明，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令人心悸的虚无。

“这就是所谓的‘神’？”

东海之上，波涛诡谲。

乌尔奇奥拉那一记虚闪虽然消弭了足以吞没城市的巨浪，却也彻底激怒了伫立于兽潮之巅的神明。

那尊手持三叉戟的身影并未因攻击受阻而有半分退缩，反而发出了低沉的冷笑。随着他手腕翻转，整片海域仿佛沸腾的开水般剧烈震荡，无数水柱冲天而起，化作狰狞的深蓝水龙，在此方天地间盘旋咆哮。

神威如狱。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力，让防波堤上的赵空城等人膝盖发软，全身骨骼都在这股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灵压比拼，而是规则层面的单方面碾压。

“在神的面前，凡人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波塞冬漠然开口，那双蕴含着海洋风暴的眸子扫视过下方渺小的蝼蚁，最终定格在半空中的乌尔奇奥拉身上。

三叉戟缓缓举起，亿万吨海水的重量似乎都汇聚在那一点锋芒之上。

就在这一击即将落下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