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另一侧墙站着,手指轻轻敲着窗台的木沿,眼神落在某个方向,但明显没在发呆。他像是在听那雨的节奏。
“不是。”他淡淡开口,“不是自然的。那不是水。”
“……那是什么?”
“你听得出来。”
向清偏了下头。确实,那声音不是普通的“啪嗒”,像是什么被挤出来,又砸在某种硬物上。
“绪兽的痕迹?”她小声问。
“更像是被滤净后的绪量,坠落时携带的静场反应。”他说,“像某种试验排放。”
向清看着他,语气有点不确定:“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他停了一下,像是不想解释,但又觉得此刻不说反而显得不自然。
“以前做过一点记录。”他说,“那时候在更边缘的镇子。雨下得更密,几乎每天都要有人进修复区。”
“那你怎么没被选去?”
原峤望着她,眼神里掠过一点短暂的停顿,随即收了回去。
“我不习惯那种地方。”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
窗外雨声越来越重,偶尔伴随着细小的碎裂感,好像什么东西被击穿了一点。
屋子里只有一盏备用的指示灯还亮着,光不够,却刚好打在两人之间——不是足以看清表情的亮度,但能看到轮廓。
向清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毯子,又抬眼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怕。”原峤声音很轻,“但怕没用。”
他顿了顿,转头看她,眼神在那一刻不再回避。
“你呢?”
向清移开视线,小声说:“我只是,不太知道该不该怕。”
原峤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好像有点热。”她小声嘟囔一句,想解释一下自己的脸色,又觉得这话没什么道理,干脆闭了嘴。
原峤站在那里,没动,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