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来啊……
“走那么快干嘛!”铭安在身后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闻言,荀欢停下了脚步。
“天黑了,山里危险……”,虽然面部没什么表情,但话语里却带着关心。
“有哥哥在,那些野兽才不敢靠近!”铭安抹了一把汗,笑嘻嘻的说着。
荀欢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一把将铭安抱了起来。
“明天还来辨认草药吗?”靠在荀欢怀里,铭安轻轻的问着。
林间的晚风卷起几片枯叶,掠过荀欢那张冷峻得近乎刻板的面容。
他双臂稳健有力,将怀中那抹银白色的身影向上掂了掂,动作虽算不上细腻温柔,却透着一股保护欲。
“莫要贫嘴,抓稳了。”
荀欢低声叮嘱道,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稳冷淡,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远方村落的零星灯火在树影间若隐若现,像是坠入凡间的星子。
荀欢加快了步伐,尽管他并不觉得疲累,却也不愿让怀里的人在冷风里待得太久。他能感觉到铭安身上传来的体温,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连带着那张面瘫般的脸庞也柔和了些许。
“回去后先去灶房烤火,莫要直接睡下,免得受了风寒。”
一边走着,一边干巴巴地又补了一句。对于这个自己从兽贩子手中救下的、视若亲弟的鹿兽人,总是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操心。
回到了山下的村子,铭安去帮荀欢烧水,而荀欢在一旁切着菜。一只小鹿,一只黑豹,就这样和谐的共处厨房。
两兽是“偶然”间遇见的,或者说后来是铭安死皮赖脸的缠上来的。毕竟在被兽贩子抓走的时候,铭安那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只有荀欢看出来了。
荀欢在父亲和爹爹离世后,曾进入武馆学习。可由于性格木讷,加上兽太老实,在新馆主上位后,不出意外的被辞退了。
寻找落脚处的荀欢无意识间碰到了铭安,救下他后,荀欢就后悔了,因为多了一个麻烦精……
看着身高比自己高很多的荀欢,铭安屁颠屁颠的在他后面叫着哥哥。久而久之,荀欢也就习惯了身后跟着一只跟屁虫。
“哥,水烧好了!”
铭安的叫声唤回了荀欢逸散的思维。
灶台里的火光哔啵作响,映照着荀欢宽阔的脊背。听到铭安的呼喊,菜刀稳稳地停在了厚实的木砧板之上。
“知道了,火撤小些,莫要烫着。”,荀欢沉声应道。
随手放下菜刀,在腰间的布巾上随意揩了揩,随即走向灶台旁,接过铭安爪中的水瓢。
“今晚吃些什么?”铭安看着荀欢,兴奋的搓了搓小爪子,脸蛋被柴火熏得有些黑。
他知道荀欢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兽人,就是有些面瘫和不会阿谀奉承,但在铭安的眼里那是一种木讷的可爱,也是未经世事的纯净。
在被抓走的过程中,铭安想尽办法传递出去消息,但许多兽人都只是看了一眼,并不想惹火上身,只有荀欢拦住了他们。
“你们不是他的父亲和爹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