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听过了,从张氏手里抚养出来的郡主和状元老爷生了几个哥儿,最大的同他们家的小孙女年岁相当,若能靠着这层关系拉个近亲,那才叫天作良缘。
来之前,贺族长并不知道这对老人家揣着这种心思,要是知道,打死他都不敢把人往徐家领,年庚回头不得跟他们翻脸。
亏十二叔想得真美,也不瞧瞧自家什么身份,不说年庚如今是状元出身的官人,媳妇还是天子亲封的郡主,将来孩子的婚配讲究的必然是门当户对,哪轮得上他们乡下的丫头小子。
贺族长这话显然让十二爷面上有些挂不住,揣着辈份不悦的瞪了眼,“我说重染,你几时见我吃了酒。”
贺重染是族长的名字,族里也就只有长辈才会这般直呼他的大名。
“今儿,我们便是来同侄媳商议亲事,这门亲事是天作之合,日后也是给贺氏一族添光的喜事。”
“呵~”
十二爷话音一落,张婆子再也忍不住的发出一记冷嗤,“我瞧着,贺族长倒是没说错,十二爷怕不是吃多了酒,跑咱家来说胡话。”
十二爷话头一噎,脸色瞬间憋得涨红。
身旁的十二奶哪受得了下面的侄媳待他们二老不敬,立马拉长了驴脸,“我说侄媳,莫不是一朝得了体面,便忘了咱这些老亲戚,侄媳妇怕不是忘了,当年要不是徐氏入赘到咱们贺氏,哪还有徐氏今日的风光,做人可不能忘本,这也便是你该同郡主说的话,郡主也不能忘了你这个养母的恩。”
张婆子哪惯得了有人当着她的面,对闺女指手画脚,当即拍案而起。
王氏赶紧起身搀扶,“娘,您消消气。”
贺族长也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跟着站起,想开口劝说十二爷老两口快别说了。
十二爷却是老眼一瞪,继续摆起了谱,“侄媳妇,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着长辈的面拍桌子摔椅子,即便你如今是那亲封的乡君,我们老俩口也是你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