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病房里,初舞阳的伤口已经包扎完毕。
“咔—!”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沉重的冲击声震得墙壁都在轻颤。
叶语禾吓得手里的水杯险些脱手,瓷壁与玻璃碰撞出一声脆响。
“景……你来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那股寒气堵得喉咙发紧,
男人站在门口,周身冷意逼人,眼底暗潮涌动。
景旻的目光,从初舞阳的头顶一路扫到脚尖,又从她的眼神停顿片刻,确认她安然无恙,这才移到桌上的诊断书,拿起翻阅得一丝不苟。
初舞阳看到他并不意外。
毕竟,她已经知道他在她身边安排了人。
只是他那张脸比往常更冷,冷得像下一秒就会降雪,
她轻声开口,像是试图安抚
“医生说没事,就是一道很小的伤口,都处理好了。”
景旻没有抬眼,指尖微顿,将诊断书扣回桌上。
下一刻,他沉着一张脸,径直弯腰将她从病床上抱起。
突如其来的动作,
让初舞阳眉心一皱,
下意识去推他。
男人的眉头在瞬间压得更紧,目光冷厉得像能冻裂空气,
居高临下地瞪了她一眼。
她手上的力气硬生生被压回去。
直到景旻抱着初舞阳消失在门口,
叶语禾才后知后觉地呼出一口气,手心都是冷汗,
太可怕了,
景旻的脸色,像是随时会杀人。
副驾驶座上,初舞阳侧目望着男人。
那张俊脸线条绷得死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把所有话都压在齿关里。
她好几次张了口,最终又硬生生咽回去。
直到车子拐上熟悉的山路,她才微微一怔,
这条路,她曾无数次走过。
天色已到傍晚,盘山公路在车灯映照中蜿蜒延伸,车速不疾不徐,
当白色小别墅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车子稳稳停下,
初舞阳才回过神来。
“怎么……到这来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闷重,只吐出两个字,
“回家。”
不等她细问,景旻已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俯身将她抱起。
初舞阳被吓得抬手抵着他的胸口,提醒,
“我……只是胳膊伤了,可以自己走。”
景旻像没听见,抱着她迈进别墅,步伐稳而坚定。
一路上,她掌心沁满细汗,忍不住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和五年前一模一样,连摆件的位置都没变。
空气里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让她心口发闷。
“……这里,还有人住?”
她试探着开口。
男人没有回答,抱着她上到二楼,将她放在主卧柔软的床铺上。
景旻走向衣柜,从里面取出一套她的睡衣,
那是她以前最常穿的款式,颜色也没变。
他回到床边,俯身替她换上,全程寡言,神情专注得近乎冷酷。
空气里只剩下衣料摩挲的轻响和他沉沉的呼吸。
初舞阳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紧紧攥住。
帮她换完衣服的景旻没有留下一句就推开房门离开了,
初舞阳怔怔地看着那扇关闭的门,好半天都没回神。
楼下,男人一边下楼一边接起电话,耳尖的冷意透过嗓音渗出来。
“这么久了,连个女人都抓不住?”
电话那头,言昼额头沁满汗水。
景先生以前和商业对手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可以几个月甚至一年都不急,
如今……事发到现在不到两小时,就急成这样?
他硬着头皮如实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