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点小状况,莫桑云现在在您家,没有太太的准许,我们不好闯进去。”
景旻的脚步骤然一顿。
“莫桑榆要护着那女人?”
“……嗯。”言昼咬牙。
下一秒,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寒潭深处的水,
“通知莫桑榆,契约婚姻已经到期。想自保,就别自作聪明掺和进来。”
他顿了顿,声线低沉,像是咬着每一个字,
“明天,开记者会,让她到场。”
“相关资料要公布的在我办公室抽屉里,你现在去取。”
“是。”
通话结束,车钥匙被捏得发出脆响。
楼上,初舞阳听着楼下车子发动、离开的声音,不由走到窗边。
车影早已没入夜色。
他……就这样走了?
目光下移,院子里站着几名保镖,还有佣人进进出出。
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没有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言昼挂了电话,手里的手机依旧贴在耳边,好半天没回神。
契约婚姻?
和莫桑榆?
怎么可能?
这几个字像是生生砸在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不敢多想,更不敢多耽误,立刻驱车返回公司。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他心跳得有些快,像是闯进了什么不该碰的秘密。
拉开抽屉的那一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本嵌着国徽的红色结婚证。
小主,
景先生没有变国籍他还是知道的,
他下意识拿出来翻开,照片上的人果然是他心里已经猜到的那个人,
可亲眼见到,还是忍不住震了震。
目光落到日期,
他更怔住,
昨天?
这么突然?
喉结滚动,他很快压下心里的疑问,只剩下担忧,
景先生的真实婚姻一旦曝光,必然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
但景先生决定好的事,一般人都不允许质疑,
他轻叹一口气,把剩下的资料一并取出,
几份关于金氏今后发展重心的文件,以及明天记者会要公布的核心内容。
厚厚一叠纸,
像是即将丢进局势的投石,足以在商界激起惊涛骇浪。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文件转身离开,去安排接下来的记者会,
——
初舞阳晚上喝了一碗佣人熬的安神汤,困意袭来,早早就睡下了。
睡到半夜,一阵急促的争吵声从楼下传来,像是被雨夜的风推进来,扰得她心口一跳。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屋外雨声密集,带着阴冷的湿意。
披上外套下床,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门厅处一幕,
莫桑榆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颊上,连脚踝的水迹都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痕。
她正和两个黑衣保镖僵持,眼里带着慌,早没了往日的端庄与从容。
看到初舞阳的瞬间,
莫桑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急急向她伸手,
“初小姐,”
初舞阳微蹙眉,示意保镖放人。
保镖对视一眼,虽犹豫片刻,还是退开了。
她走过去,把自己身上的干净外套脱下来披在莫桑榆肩上,
“莫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扶着她到客厅沙发坐下,随口吩咐守在一旁的佣人。
“去倒杯热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