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于是极北之地终年落雪

残留的柔和牵引力,让博德不至于直接坠落,而博德也终于能以站在几乎最高处的视角,俯瞰整个漫宿。

漫宿和现实似乎在穹顶处连接,继续往上可就是辉光了,一切的发源地,难道漫宿和现实同出于辉光?博德只能努力记忆着一切,光是这个囊括所有神明国度和现实世界的全景画面,就抵得上之前一路走来的全部苦功。

归功于裂分之狼的尝试,现在的世界暂时恢复了生机,漫宿各个区域闪耀起奇光异彩,而现实的大地也开始焕发勃勃生机。即使只是暂时的,这份美好也让博德不由得屏住呼吸。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极北之地,那不愈之伤依旧被裂分之狼填上,一尊非冰非石之兽牢牢镇压着那条裂缝不让其继续扩大,从漫宿的视角看有些抽象,但是从现实来看,确实没有任何异物涌入,反而是那些尚未被释放的污秽顺着不愈之伤排出了一部分。

莫罗佐很好地担任了密特拉口中“锁与钥”的职能,而且,如果将世界比作病人,这条伤口......怎么有点像是在划开脓包以排出脓液?或许点灯人真的有在规划,对于防范终焉的危害做出了尝试。

只是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这一步呢?在博德看来,双方都太极端了点。或许在漫宿的伟大者们看来,局势真的发展到了摇摇欲坠积重难返的地步了,以至于需要牺牲仅剩的存世神明之一,外加半数准则相位之力。哪怕裂分之狼成功了,新的世界也不一定能在废墟里重生。抛弃那些看似“玄乎且不那么重要的”相位,一定有隐患存在。

往世的种种,点灯人、残阳与守墓人之间发生的故事,或许会永远埋藏在秘史之中。

后世的人们将再也无法彻底明白,为何极北之地终日落雪,那个名讳变更为【坟茔】的伟大者,所期盼的“春天”究竟是什么?而祂又为何固守不愈之伤,直到自己几乎分崩离析?为何喃喃念诵【没有什么必须被遗忘】?祂想记住什么?没能留下什么?祂的遗憾是什么?又能否获得慰藉?

年景的好坏,世界的转动,季节的转变——所有这些,仅仅只是司辰的激情中较弱的那些成就的结果。

于是极北之地终年落雪。

不知道点灯人被同样牵引过去之后,他和守墓人——现在或许应该称之为裂分之狼——之间,会发生什么,总之,那边看起来没有大的动静。

逐渐下落的博德将视角转向埋骨之地,想看看辛德哈特和罗曼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