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伯。” 如意接过,收在袖中。

元初看看自家二伯,又瞅瞅亲爹张主簿,伸出手来,小嘴一撇:“我的呢?总不能让我空着手去吧?”

张县令看向张主簿,眼神带着点 “你看着办” 的意思。

张主簿无奈,只好摸向腰间:“要不然…… 给你把匕首?”

“不要不要!” 元初立刻摆手,“你那匕首钝得很,还不如我师父送我的那把锋利呢!”

如意把刚接过来的袖箭,递到元初面前:“这个给你用。”

“还是大师姐疼我!” 元初嘴角轻扬,却没接,又把袖箭推了回去,“你拿着吧,我身手好着呢!”

顺手拉起如意的胳膊:“走啦走啦,师姐,明早还得早起跑腿,可别耽误了时辰!”

说着,还故意撇撇嘴,小声嘀咕,“某些人可真小气,连个趁手的家伙都不给,跑腿费也没一文……”

话音刚落,怕被自家爹训,元初赶紧拉着如意往院外跑,两人纵身一跃,翻过院墙就没了踪影。

堂屋的门重新关上,张主簿脸上有点挂不住,尴尬地 “咳咳” 两声,转头对着姜长盛道:“长业兄弟打造的这袖箭,看着倒是趁手,不知…… 可肯卖我一把?”

“说什么卖不卖的!” 姜老爹拍了拍姜长盛的肩膀,“回头让长业那小子多打两把就是,都是自家人,哪用得着这么见外?”

也不能怪姜长盛方才考虑不周 —— 实在是担心大侄女赶路不安全,一时情急才把防身的袖箭递了出去,没有避着人。

这袖箭如今也很是金贵,都是姜长业和李德山亲手攒出来的,数量也不多。

先前做出来的,早就一批批送到了前线战场,紧着军中将士用。

如今两人一门心思扑在研发床弩上,根本没功夫多做袖箭,手里自然没多余的能送人。

三元镇。

铁匠铺子里,姜长业,还不知道村里村外发生的事。

他满脸沾着炭灰,额头上渗着汗珠,正和李德山围着旺旺的炉火,盯着炉中烧得通红的铁器。

“大哥,我瞅着这次准成!” 姜长业眼中满是期待,声音都带着点雀跃 —— 这床弩他们琢磨了好些日子,今儿总算到了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