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乳白色的纱幔,低低地笼罩着韦森堡城。
烟囱吐出细弱的炊烟,刚升起便被雾气吞没,融成一片更深的灰白。
街道上响起了车轮声,整座城市正在渐渐苏醒。
卧室里,腓特烈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扯过被子盖好。
继承人一事,玛利亚被母亲和教父从政治层面着手说服了,打算一月份就怀上,年底生出来。
所以腓特烈昨天晚上刚从蘑菇村回来,就被拉进卧室。
腓特烈起身,洗漱一番,穿着一条皮裤和一件短袖衬衫来到了府邸后警卫连的操场。
警卫们在晨练,腓特烈和他们对练一番,出了身汗,在浴室里泡澡时感觉很舒坦。
浴室里的收音机正在播放今天的早间新闻,现在各地开展冬季灭鼠活动,建筑物内清理角落和填补老鼠洞,下水道投放老鼠药,田野里用毒烟灌老鼠洞。
腓特烈闭着眼睛,心中在想,这城市和农田里的老鼠好处理,国家里的老鼠就难了。
政治上的权谋,没有戏剧和小说中的那么复杂,弯弯道道多意味着漏洞多,真正能成事的基本上都是抓住对手露出的破绽,然后重拳出击。
现在要做的事有很多,而且不能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所警觉。
一份文件来到腓特烈的手上,与此同时,收音机中播放一条交通新闻:昨夜几位高卢人酒后驾车翻入河中,全部溺亡。
腓特烈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上班后的第一件事,正好借着此事给老路易和小路易各写一封亲笔信,沟通一下感情。
顺便,在韦森公国内部开展一场禁止酒驾的宣传。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腓特烈神秘失踪的同时美因茨大公也失踪了,有心人将其联系起来。
有的人嗅到了不一样的气味,开始从韦森公国政府的政策中寻找蛛丝马迹。
在轰轰烈烈的禁止酒驾宣传活动中,一则消息让他们瞬间激动起来,和无数人一样朝着韦森堡城赶来。
一月十九日,傍晚六时。
冬日白昼短暂,天色已染上沉郁的靛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