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还好吧……可是琪亚娜,这……有什么意义吗?”
“意义?”
琪亚娜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
“没什么意义啊!就是本小姐梦到的东西而已。”
温蒂&芽衣&布洛妮娅:……
琪亚娜说得理直气壮,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笨蛋琪亚娜,你到底会不会讲故事?”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的将又一勺食物递到了温蒂嘴边。
“琪亚娜,你也别怪布洛妮娅这么问,你的梦境完全不符合逻辑啊!那只粉色的狗为什么能飞?小浣熊为什么会被猫打呢?”
“做梦还要讲逻辑吗?”
琪亚娜对此毫不在意。
“看来笨蛋琪亚娜的脑子本来就没有逻辑。”
温蒂看着她们斗嘴,嘴角的弧度终于真实了几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被人围着,被人关心,不用防备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
五天前,她还刚成为律者,渴望获得力量,渴望向这个世界复仇。
四天前,她被击败带回天命总部,面对那些她一度想要毁灭的面孔。
两天前,她崩溃过,哭过,甚至在心底质问过为什么她还活着……
现在想想,前两天的一心寻死是多么愚蠢啊!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东西,自己也还是那个许诺为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战的女武神——更别说如今自己的腿恢复也并非不可能,假以时日……
“温蒂学姐,你再不专心吃,布洛妮娅就要让重装小兔把勺子塞进你的鼻子里了。”
银发的少女面无表情地说着威胁的话,可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恶意。
温蒂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笑出来了。
“布洛妮娅好可怕。”
她小声说,然后张开嘴,接过那一勺流食。
如果……
温蒂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怀里的吼姆玩偶。
如果他没有因为自己被关进禁闭室……
“笨蛋琪亚娜真不会讲故事,还是让布洛妮娅来吧!芽衣姐姐?”
布洛妮娅把勺子递给芽衣后,翻出了一个笔记本。
“让布洛妮娅讲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是穹哥哥讲给希儿听,希儿又讲给布洛妮娅听的……”
听到是穹讲给希儿的故事,芽衣也起了兴致。
“哦?布洛妮娅,是什么样的故事?”
“神州武侠故事,行秋二小姐和驱魔方士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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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的眼睫动了动,似乎对神州故事起了点反应——再怎么说,应该比琪亚娜的水平好吧?
“神州有一港,名为璃月港,此地有一飞云商会,商会二小姐行秋常年以男装示人,她不爱待在绣楼里绣花,也不爱看账本。可她爱看书,什么都看,话本、野史、传奇,看到兴起,就自己写……有一回她写了个驱魔降妖的故事,写得太真,把驱邪世家的纯阳之体传人——”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连续三声,十分急促。
“请进。”
芽衣应声。
门打开,走进来的是苏莎娜。
门打开的瞬间,苏莎娜的脸色就让所有人感到诧异——那不是普通通报事务的表情,而是某种慌乱的神色。
“你是……苏莎娜对吧?怎么了吗?”
琪亚娜回过头,满脸无奈。
“又怎么了?是不是又要叫我们训话?本小姐可不想听幽兰黛尔讲什么天命纪律——”
“不、不是的。”
苏莎娜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文件,目光在屋内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芽衣身上时,明显犹豫了一瞬。
“那个……各位,穹他……”
“死灰毛?”
琪亚娜从椅子上站起来,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怎么了?”
“穹哥哥怎么了?”
布洛妮娅也转过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
苏莎娜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把话说完。
“穹他被送进急救室了!幽兰黛尔大人和丽塔大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
“已经什么?!”
琪亚娜的声音骤然拔高,打断了苏莎娜。她几乎是冲到苏莎娜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
“喂,你把话说清楚!那个死灰毛怎么了?!”
“琪亚娜!”
芽衣上前拉开琪亚娜,但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她看着苏莎娜,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更多信息。
“具体情况……我、我也不太清楚。”
苏莎娜被琪亚娜的反应吓到,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只是医疗队的人说,他的生命体征降到了正常水平的五分之一……可能——”
下一刻,芽衣夺门而出。
她甚至没来得及听完苏莎娜的后半句话。
那个“可能”后面跟着什么?可能危险?可能救不回来?还是可能……
她不敢想。
走廊在她身侧飞速后退,鞋底撞击金属地板的声音急促而凌乱。
穹在哪里?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她听见那个名字从苏莎娜口中说出来,当她听见“生命体征”“五分之一”这些词的时候,胸口有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
那个灰发的少年,她的男朋友,那个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伸出手的人——
他怎么会倒下?
他怎么能倒下?
急救室的门在走廊尽头,红灯亮着。门外的长椅上,幽兰黛尔坐在那里,黑渊白花靠在身侧,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雕塑。
丽塔站在门边,正在和一位医疗女武神低声交谈。
芽衣的脚步在急救室门前停住。
她喘着气,头发凌乱,眼眶泛红。她想问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