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小姐。”
丽塔率先看见了她,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但那双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怎么样了?”
芽衣终于问出口,声音冷得不像自己。
丽塔沉默了一秒。
“还在观察。具体情况……需要等医生出来。”
“观察”这个词像一记重锤砸在芽衣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是不是为了安抚她而取代“抢救”的替换词?
见芽衣脸色苍白,丽塔又说了一句。
“请不要误会,穹同学他——”
“芽衣!”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琪亚娜第一个冲过来,身后跟着布洛妮娅——重装小兔已经实体化推进器全开,蓝色的光芒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
“死灰毛呢?!他——”
琪亚娜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着急救室紧闭的门,看着那盏刺目的红灯,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笨蛋琪亚娜……”
布洛妮娅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她站在那里,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扇门,重装小兔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应主人紊乱的心跳。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急救室外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看着几人的表情,还有那跟在后面姗姗来迟的苏莎娜,丽塔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怎么搞的穹要死了一样?
“苏莎娜,你是不是——”
“呵。”
一声轻笑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温蒂小姐?”
走廊的尽头,温蒂坐在轮椅上。她不知什么时候从病房里出来的,也不知是怎么一个人坐上轮椅又推着轮椅穿过这么长的距离。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几乎没有血色,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这一路还这么点时间,对她而言,显然不是轻松的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她没有看任何人。
她的目光越过琪亚娜,越过布洛妮娅,越过芽衣,越过急救室紧闭的门,落在那盏刺目的红灯上。
然后她又笑了。
这一次,声音大了些。
“呵呵呵……”
温蒂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只能看见她的嘴角——向上弯起,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温蒂小姐?”
丽塔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但温蒂抬起手,阻止了她。
“别过来。”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笑的。
“温蒂小姐,你们是不是会错意了?苏莎娜,我不是让你告诉她们穹有些——”
“哈哈哈哈!”
温蒂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染上了血红色。
“真好笑……真是太好笑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明显。那不是正常的笑,那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歇斯底里的笑。
“他把我从那里强行拉出来,他冒着被处分的风险,违抗命令,把我从那里带出来,他让我活下来……”
温蒂的手指死死地攥住轮椅扶手。
“然后呢?然后他因为这件事被关了禁闭!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变得更加尖锐。
“两天,这才两天!”
“温蒂——”
察觉到不对劲的幽兰黛尔拿起了黑渊白花。
温蒂抬起头,那双泛着血色的青瞳直直地刺向在场每一个人。
温蒂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可她的嘴角依然在笑。那笑容扭曲得可怕,混合着愤怒、悲伤、还有某种即将失控的东西。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活着吗?”
没有人回答。
“我本来不想活的。”
温蒂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两天以前,我还在想,为什么要活着?世界对我这么不公平,天命放弃了我,我成了律者,我的腿废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
“可是他来看我了。你们几个也来陪着我,跟我说话,给我喂饭,讲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我开始想,也许活着也不错。也许这个世界还有值得我留下来的东西。也许——”
她的声音哽咽了。
“也许我可以重新开始。”
血色的光芒从她眼底溢出。
“可是……”
温蒂的头发开始无风自动,走廊里的气流开始旋转。空气中的崩坏能在疯狂地向她汇聚。
“温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穹他没有生命危险!”
幽兰黛尔迅速起身,黑渊白花已经握在手中。她的速度快如闪电,几乎是在温蒂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冲到了轮椅前,试图遏制可能的暴走。
可是被幽兰黛尔用黑渊白花指着的温蒂,又笑了。
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都送进急救室了还说没有生命危险?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
新年快乐!
说起来,我好像在春晚哈尔滨分会场听到了戏剧性反讽的BG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