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云游离,月色深陷。
墨故知站在院子中央,清辉漫过眉骨,将轮廓晕得柔和又疏离,风过拂身,衣诀轻扬,若有似无。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此情此景,墨故知不禁想要吟诗一首——
“嘶,你说我就这么被赶出来是不是很没有面子?”
“其实我觉得他只是让你‘出去’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袖袍下露出一双碧绿的眼睛,“要不是打不过,他可能直接就揍你了。”
墨故知摇摇头,“还是年轻啊,沉不住气。”
相亦整条蛇爬了出来,“我估计他至少比你大两百岁。”
墨故知没说话,用一种“这你就不懂”的眼神表达了她的嘲讽。
十生十世,就算每一辈子救活一百年也有一千了,她只是一个拥有少女年龄的老辈子。
“唉……”墨故知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一群四五六不懂的小孩儿。
相亦小小的脑袋上顶着大大的问号,“你脑子有病就去治好吧?”
同样自认为的老辈子只觉自己理解不了现在小孩儿的心理,甩了甩尾巴尖,唉声叹气道,现在的年轻人啊……
心里都不怎么正常。
被打上心理不正常的墨故知对此一无所觉,她又有了一个猜测,需要一点点证据证明。
而这个证据现在应该还在归一宗种蘑菇。
“明天回宗门,到时该来的全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相亦沉吟片刻,“要动手吗?”
“五师兄的意思是尽量不要。”墨故知摸了摸下巴,“但要是有人听不懂人话,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话……”
她笑了一声,“惩奸除恶的事怎么能叫动手呢?”
第二日,正清派除了几个弟子大部分人已经跟着赵真人前往归一宗,那几个弟子美其名曰监督警示,其实眼神都或多或少望向最后出来的墨衣女修。
“好久不见啊,春楼主。”
春不染戴着面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闻言更是理都没理直接一个大转身。
恰巧转到寻岳的眼前,一双水蓝色的狗狗眼眨啊眨,脱口而出,“额……好久不见,春楼主?”
余欢在一边用胳膊肘捅咕了他两下,低声道:“好久不见啥啊,你俩第一次见。”
“昂昂,久闻大名,春楼主。”寻岳脑子转得飞快,直接一个高情商发言。
余欢扶额叹息,倒也没错,但怎么听着就那么奇怪呢?
墨故知上上下下,前后左右扫了过去,“须怀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