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粗大的原木拒马被工兵营的套索拉翻,砸在泥水里溅起半人高的泥浆。
张杨的步卒举着大盾,踩着泥泞踏入野猪林。火把连绵,照亮了林间空地。
没有箭矢迎击。没有刀枪碰撞。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
张士贵提着长枪,拨开挡路的树枝,走到阵地中央。满地都是丢弃的破损木盾,几具冻僵的尸体蜷缩在树根下。正中央,那根粗壮的帅旗杆被齐根斩断,“曹”字大旗半掩在泥水里,上面满是凌乱的脚印。
张士贵转身,快步走出密林,来到张杨马前。
“主公,空了。”
张杨坐在马背上,盯着密林深处。
“魏延!”
“末将在!”魏延提刀出列。
“带两千轻骑,搜。五千人,半个时辰跑不出这片山。”张杨声音发沉。
“喏!”
魏延点齐兵马,顺着林间小道和官道两侧的荒野散开。火把的光芒在山林间快速移动。
半个时辰后。
魏延策马奔回,手里拎着两个冻得发抖的曹军士卒,一把掼在张杨马前。
“主公,曹仁这厮太阴损了。”魏延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张杨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俘虏:“说。”
“曹仁没往官道上跑。”魏延咬着牙,“他把五千人打散了。十人一队,几十人一股,全钻进了山沟、林地、乱石滩。满山遍野都是他们丢弃的铠甲和兵器。这帮孙子还点了几十堆火,在泥地里乱踩脚印。”
韩猛在旁边听得瞪起眼睛:“打散了?他不要建制了?”
张杨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