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策马跟在另一侧，接话道：“郭嘉不会不知道平原出事。他若让曹操走平原，就是自寻死路。属下以为，郭嘉此番断腕撤退，看似狼狈，实则有妖。”

“什么妖？”张杨问。

“太果断了。”司马懿眯起眼睛，“曹洪一万，曹仁五千。说扔就扔。这不像是逃命，倒像是为了把我们引向某个地方。”

张杨握紧缰绳。司马懿的话说中了他心底的隐忧。从界桥开始，郭嘉的每一步都在算计。就算被赵云烧了粮草，郭嘉会这么轻易认输吗？

“不管他去哪，追上去，碾碎他。”张杨声音冷硬。八千玄甲军在手，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虚妄。

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将至。

大军行至落雁坡缓丘地带。张杨勒住战马，抬起右手。

“停。”

后方大军依次急停，战马喷出阵阵白气。

前方官道中央，立着一个人。

锦衣卫副指挥使张辰带着几名缇骑，将那人押了过来。

这是一个曹军士卒。他身上没有穿铠甲，只穿着单薄的破布衣，手里没有兵器。他站在那里，冻得瑟瑟发抖，但眼神却出奇的平静，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主公，这人就站在路中间，说是奉命等我们。”张辰禀报。

张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奉谁的命？”

曹军士卒抬起头，直视张杨。

“郭祭酒。”

张杨眼神一凛。

士卒裂开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在寂静的黎明中格外刺耳。

“我家主公知道你们追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