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

轻磕眼睑,瘫软枕席,气力虚无;息声由疾重转为匀浅,神识隐隐涣散。

他将人浅拥入怀,折低身段,抵颈厮磨。

勾缠粘黏莹白玉颈,垂悬的墨丝,拂落缎面轻柔的衣肩,裸露浅淡的咬痕。

“娇气!”

他低低道,眼目深黯、浑透,隐含些许寡薄,与微末怜惜。

褪下血水浸透的里衣,以茶水浸湿锦帕,细心为她擦拭身子。

末了,将人轻拥入怀,抵颈憩眠。

栖室温窃,晚风幽淡,乍寒还暖。

濒及晨晓,天光临现,他率先转醒,利落起身,于额处轻落一吻。

将锦织的衾被覆上削瘦的肩骨,裹住娴静眠憩的人儿。

着披侍袍,轻便束腰,趁天色昏沉,携寒露归去。

天光乍亮之际,人儿悠悠转醒。

小宫侍闻见轻响,端持净盆入殿,侍奉她起身。

她以身子不佳为由,称病谢客,差小宫侍行往各宫致意,只身端居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