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年来,西征军战报通过长安日报一封接一封的传遍大宋朝,普通人拍案叫好的同时,也让整个大宋朝的军人极为尴尬。
这两百年来,大宋朝的地盘是越打越小,别说收复西域,就连河西走廊这种至关重要的战略要地都没摸着边。
当兵的尴尬,文人更尴尬。
人家大汉大唐的诗人写诗要么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侯骑,都护在燕然。
要么是玉帛朝回望帝乡,乌孙归去不称王。
要么是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要么是黄金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誓不还。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听听,老祖宗们当年多霸气。
而反观大宋朝呢。
他们写千古兴亡多少事,不尽长江滚滚来,悠悠,坐断东南战未休,何处望神州,战未休,人已秋。
他们写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他们写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悲切,白了少年头,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他们写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他们写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嗯,大散关是张伟起家那嘎达,算是大宋边塞最西边了,瓜洲渡在江苏,惶恐滩在江西,伶仃洋在广东。
人家唐朝的诗人追着边塞跑,在河西,在西域,在天山写诗。
宋朝的边塞追着诗人跑,他们在江西,江苏,甚至在广东写诗,诗人一不小心老家就成边塞了。
如此压抑的处境,大宋朝上下,不论文武已经经历了两百多年了。
这对于泱泱数千年的华夏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天下人苦宋久矣。
此时楼下的几桌读书人喝多了酒,开始发酒疯,放浪形骸,高声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