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忘却的记忆

肖伟河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凌晨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李间鸿”——这个名字已许久未如此清晰地浮现,背后牵扯着大学时代被篡改的人生轨迹,以及一段不愿触碰的往事。

凌晨抬眼看向肖伟河,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凝重:“消息靠谱吗?”

“应该没错,他减刑了。”肖伟河叹口气,语气复杂。

凌晨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眉头拧成深痕。

李间鸿入狱时案情清晰、证据链完整,侮辱和诽谤两项罪名都有实锤,判决书上明明白白写着“无减刑情节”,怎么才一年,就传出要出狱的风声?

肖伟河往沙发上一靠,指尖点了点茶几:“姜然说的。她上周去楚江监狱探朋友,听见狱警闲聊,说李间鸿的刑期‘有变动’,像是有人递了‘申请’,走了特殊流程。”

“出狱?”凌晨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听不出情绪,可微微蹙起的眉,还是泄了他的不平静。

四年前,那场北江区机关事业单位招聘考试的画面,瞬间撞进脑海。

就是李间鸿,用一张伪造的身份证导致他走错考场,让他硬生生从录取名单上“消失”;也是李间鸿,在“楚州吧”发帖子诋毁污蔑他,最终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如今,这个人竟然要重获自由了?!

这不仅让凌晨恼火,更是对法律赤裸裸的亵渎。

“哥们儿,你得当心。”肖伟河看着他,语气郑重,“李间鸿心眼小、记仇。当年他进去是罪有应得,但他家那边——尤其是他堂兄李竞封,说不定会把账算到你头上。”

凌晨端起茶杯,呷了口微凉的茶,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算我头上?若不是他和李竞封合谋,用假身份证截走我的工作机会,又伙同胡高、罗毅三番五次陷害我,他们怎会落到这步田地?不过是自作自受。”

话虽平静,可那段被人为篡改人生的憋屈与愤怒,即便时隔四年,即便他如今已是县长,回想起来依旧如鲠在喉。

也是那次挫败,阴差阳错让他进了北江区广播电视台做临时工,踏上了另一条充满挑战的路。

其实,他最恨的人还是李竞封——那个人,竟跟着罗毅一起谋害自己。

后来罗毅被市委常委、市政府常务副市长谭佐林灭口,所有罪证都落到罗毅头上,李竞封才没入狱,却怕他秋后算账,主动辞了职,偷偷离开楚州市。

“当年若不是他们俩合谋,你现在说不定早就……”肖伟河的话没说完,就被凌晨抬手打断。

“都过去了。”凌晨又抿了口茶,茶香压不住心底的寒意,“但他现在出来,绝不是巧合。能在监狱系统打通关系改刑期,背后的人不简单。”

“你还是早做打算。”肖伟河接着提醒,“他现在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难保不会破罐子破摔。你如今身份不同,树大招风。”

凌晨点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