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些人去工地闹。”李竞封压低声音，“就说长盛集团施工质量有问题，担心项目建成后出事故，要求暂停施工、重新检测。闹大了，媒体一报道，市里肯定重视，项目一停，凌晨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可咱们没人啊。”李间鸿有些犹豫，“而且闹事要是被抓了怎么办？”

“没人可以找。”李竞封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李间鸿面前，“这是五万块，你去城郊劳务市场找些没活干的农民工，告诉他们，去工地闹一天给两百五十块。至于被抓，放心，咱们躲在后面，就算他们被抓，也牵扯不到咱们身上。”

李间鸿盯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李竞封，咬牙点头：“好！就这么办！明天我就去招人，后天就去工地闹！”

李竞封满意地笑了：“记住，别暴露身份，让那些农民工闹得越凶越好。最好能引媒体来，把事情闹大，让凌晨首尾难顾。”

夜色渐深，仓库里的两人低声密谋，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他们扭曲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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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颜紫依顶着黑眼圈走进公司。

昨晚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凌晨的名字，还有姜然说的那些话。

她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发呆，直到助理敲门进来，才回过神。

“颜总，这是您要的长盛集团资料。”助理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又补充道，“对了，楚江新闻联播报道了南岭县政府签了三十亿的大项目，长盛集团负责农产品加工园建设，现在业内都在讨论这事呢。”

颜紫依心里咯噔一下，拿起资料翻了起来。

长盛集团的实力她早有耳闻，但看到其子公司三年前的质量事故时，眉头瞬间皱紧。

她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点开农产品加工园的项目介绍，看到负责人一栏写着“凌晨”，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姜然打来的。

“紫依，考虑得怎么样了？”姜然的声音带着笑意，“伟河这边急着用人，你要是过来，待遇肯定不差，咱们是自己人，做事也方便。”

颜紫依沉默片刻，问：“姜然，我看了长盛集团的资料，他们子公司之前出过质量事故，你和伟河跟他们合作，就没担心过风险吗？”

姜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风险肯定有，但哪个项目没风险？再说这项目是凌晨牵头的，他肯定会把控好质量，咱们跟着搭车赚钱就行，想那么多干嘛？”

颜紫依握着手机，心里更乱了。

她知道姜然是想让她过去帮忙，可也清楚，这项目要是出问题，凌晨肯定会受影响。

犹豫许久，她才说：“姜然，我再考虑两天，想清楚了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颜紫依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项目资料，心里有了决定。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那是她的大学校友张维，现在楚州市住建局工作。

张维是楚州大学化学系学生会主席，和同为音乐系学生会主席的颜紫依是同届，当年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却始终没追上。

他毕业后通过公务员考试，今年刚提拔为市住建局建设工程管理科副科长。

“喂，张维，我是颜紫依。”颜紫依的声音很平静，“想跟你打听个事，长盛集团子公司三年前的质量事故，你们当时是怎么处理的？还有他们现在承接的南岭县农产品加工园项目，手续都齐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