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杰的效率向来惊人，挂断电话不足两小时，便将消息反馈了回来。

凌晨刚送走肖伟河，手机便骤然震动，屏幕上“杰哥”二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凌晨，查清楚了。”赵杰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几分凝重，“李间鸿能减刑，是有人以‘重大立功表现’递了申请——说是他举报了狱友的越狱计划。但我托监狱里的老关系打听，那所谓的‘越狱计划’就是个半成品，连工具都没备齐，根本成不了事。”

凌晨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眉头拧得更紧：“背后递申请的人是谁？”

“暂时没查到具体名字，但能在监狱系统里把这事办得这么利索，路子肯定不一般。”赵杰顿了顿，又补了句关键信息，“还有个情况，李竞封最近没离开楚州，一直在城郊建材市场待着，好像在帮人看仓库。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一有动静就汇报。”

凌晨应了声，挂断电话后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渐浓，南岭县的灯火星星点点，他心里却像压了块巨石。

李间鸿出狱本就蹊跷，背后还有人撑腰，再加上躲在暗处的李竞封，这两人凑到一起，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翻出女朋友郁芸清的号码，犹豫几秒后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郁芸清温柔的声音：“凌晨，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刚和伟河聊完。”凌晨放柔语气，“芸儿，最近出门多注意，别单独去人少的地方。”

郁芸清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大事，就是李间鸿要出狱了。”凌晨没多说细节，怕她担心，“我已经安排人保护你了，别多想，照顾好自己就行。”

郁芸清沉默片刻，轻声说：“我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别太累，有事随时跟我说。”

郁芸清去年大学毕业后，如愿考上了楚州大学的研究生，此刻虽不在南岭县，却仍是凌晨最牵挂的人。

挂了电话，凌晨揉了揉眉心——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不仅要护住家人和爱人，还要守住南岭县这来之不易的发展局面。

白天刚签下的三十亿投资，是多少人的希望，绝不能被破坏。

……………………………………

楚州市城郊的建材仓库里，灰尘在空气中浮动。

李间鸿坐在满是灰尘的木箱上，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眼神阴鸷地盯着屏幕。

李竞封站在他对面，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中，脸色格外难看。

“哥，你说的是真的？凌晨那小子白天签了三十亿的投资？”李间鸿的声音里满是嫉妒，“凭什么？他当年就是个穷学生，现在凭什么当县长，拿这么大的项目？”

李竞封吸了口烟，将烟蒂狠狠摁在地上：“还能凭什么？运气好罢了。不过这项目也好，咱们要是能把它搅黄，既能让凌晨难看，说不定还能从中捞点好处。”

“怎么搅？”李间鸿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我听说这种大项目手续多，咱们能不能找找人，在手续上卡他一下？”

李竞封冷笑一声：“卡手续？你也太天真了。凌晨能拉来这么大的投资，肯定早把手续理顺了，他能从北江区跑到南岭县当县长，上面会没有关系？咱们硬碰硬，根本不是对手。”

李间鸿的脸色沉了下来：“那怎么办？就看着他风光？咱们当年吃的亏，难道就白吃了？”

“急什么？”李竞封蹲下身，拍了拍李间鸿的肩膀，语气阴狠，“我早打听好了，肖伟河签下的南岭县农产品加工园项目，由楚江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负责施工的是长盛集团的子公司。这家子公司三年前出过事——盖的小区墙体开裂，还死了人，后来花钱压下去了。”

李间鸿眼睛瞬间亮了：“哥，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