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付辛番外篇(十一)

“呃…文斌,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车窗开着,呼啸的风拍在脸上。

他醒来有一会了,但情况的复杂程度有些难说,伏野在开车,开的还不慢,颠簸的让他有点想吐,又泛着晕。

“回你的别墅,本打算着带你下山,但现在有路段山体滑坡,我们出不去了。”

“昨天白日就下了不少,晚上还下了场暴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把车窗升上去,路南玉拢了拢四散飞散、杂乱的头发,靠住头枕,阂着眼,问道。

“能慢些吗?我要晕了。”

伏野:?

拧了拧眉,还是把速度慢下来,平稳了些。

那处塌方很严重,处在半路的位置,他离了很远就看见了,甚至是找了个安全位置和距离,去仔细察看了一下。

不是人为因素,就真只是一个意外事件。

“需要现在下车缓缓吗?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到。”

虽然没有把路南玉当娇花看,但看起来路南玉的脸色确实很不好。

“不用,还好,只是没坐过这么狂野的,高超的车技让我有点晕车。”

伏野:……

“你就是欠锻炼,小鸡仔儿的身体。”

路南玉双手交叠搭在腹部上,姿态随意优雅,侧着头,几缕方才吹落的发丝自然遮盖住半侧的脸。

“文斌这么说,那就确实该练练了。”

“但小不小的,想必我的宝贝儿文斌太清楚不过了。”

感受视线,被那双桃花眼笑眯眯地,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伏野就只是扫了一眼而已,转回去稳稳开车。

没说什么话,只是耳尖发热。

污言秽语……

路南玉也没非要他说什么,调戏伏野,是他的乐趣。

突然想到什么,他闭了闭眼。

路南玉神情寡淡下来,不能说是没有表情,只是很平静。

他打算跟伏野说清楚,他的具体情况……

“那一次,在意识浑浊中,出现了意外情况,那个男人遇上了堵车,晚回了些时间。”

不由自主地想到当时的场景,路南玉默了一下,他忍下胃里的翻江倒海,继续说着。

“我提不起力气,我亲眼看着他对着我……”

路南玉声音顿了一下,没有细说,伏野明白。

遥遥的,能看见别墅的轮廓,既已如此之近,索性一脚油门踩下,加速驶去。

路南玉还在说着,伏野是听在耳朵里的,没有说话,他知道路南玉在对他吐心结,贸然打断,路南玉怕是要闷在心里一辈子。

“我不是干净的,伏野,我想跟你说清楚,那个男人赶到,只是他没有弄进来前。”

“但是我不脏,在医院醒来后,我每天都会洗很多很多次澡,现在也有这个习惯,用玫瑰,用各种各样的花,用各种各样的香水、沐浴露。”

“从那天开始,每过一个月,我都会去做检查,我的身体很健康,真的,只是有些心理问题。”

“那些药里没有一种是属于xing病的,真的就只是我说的那样,你也可以各拿出一些来去检测,我真的没病。”

路南玉不受控制的攥紧腹部的衣襟,身体有些紧绷,他的头垂着,说到这里,语气却更轻,更加平和。

“那不是我应得的报应,付辛和正哥说过,该死的人早晚都得死,不如替阎王早收了它们。”

“我的心理问题只针对自己,也是真的对你一见钟情,不是因为曾经的遭遇想要祸害无辜人,对你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除了那天假死,我从来没想要骗你和瞒你。”

“车上录音是早设定好的,车辆启动一段时间,自动启动,我没故意让你心有怜悯,说一套做一套,骗你回来。”

“我是真的失去意识,没有骗你……。”

“让你陪我一会儿就放你走,也没骗你……”

“付辛计划联合铲除时节,是特意交代过就我们两个涉险就好。”

“如果那日我们出了意外,他没有暴露,也同样跑不了。”

“他付辛的名声还是会洗白,他想人们偏向他一些,而且,死后,他的心会给付褚,他觉得死得其所。”

“我确定我想活着,但是也想帮他,也想证明被侮辱那不是我的错,所以,我赌了一把。”

“当年,若不是他和正哥日夜不停地陪伴看照,或许路南玉在醒来的当天,生命就停留在了18岁生日那天。”

“若是死了,我的公司会交由正哥,付辛的暗面会全权交由你,我们在计划前就立下了遗嘱。”

“我其实还给你留了一些遗产,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被我调戏那么多年,没发展出感情,也得有些补偿,除了必要的资金周转,和山上的这一所。”

“我所有能拿出来的房产,财产都给你了,大概就是后天,一切流程全部结束,现在没死,知晓我品性,原计划交由保管的正哥,大概会让付辛找上你,亲手交到你手上。”

路南玉难受的想吐,腹部的手紧抵攥握着胃,偏那声音宛若无事发生,平静的就像在聊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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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我可以软弱一会吗?我的胃有点不舒服。”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吐一会儿就行。”

得益于那加速的一脚油门,在路南玉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稳停别墅大门之内,将大门自动控制钥匙撇到一边。

“你身子虚,陪着你去。”

伏野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径直下车来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伸手示意。

路南玉一愣,旋即笑了笑,顺从的把胳膊搭在伏野的肩膀上,另一手仍紧抵着胃。

“担心我啊……宝贝儿。”

好像真的被允许软弱了,就不再假模假样的硬挺,他放松的靠着,脚步踉跄,声音也很抖。

“我身上的衣服都是你亲手一件件穿上的吧。”

“什么不好,是一套白色西装,里面搭的黑色衬衫,还一双黑漆红底皮鞋。”

“是审美不错,但穿着这么齐整、正式,容易让我以为你是想把我掳下山,去直接领证。”

路南玉往伏野身上又靠了靠,

“哈~有点喘不上气了呢。宝贝儿…你可真美。”

声音发虚,控制不住的脚步落不到实处,发软发绵,明显的感觉心脏抽痛,胃里翻腾着,这都是那件事带来……

眼里只剩下身侧的伏野,瞧着那张脸,路南玉感到安心。

“是,我看上你了,感情可以在婚后培养。”

出乎意料之外,

路南玉大脑空白了一瞬间,依旧不适但早就习惯到麻木,可以忍受的控制住。

当下只知道木木的跟着伏野往前走,但也很快,路南玉反应过来,调戏道。

“先婚后爱?那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你了怎么办?”

“我的先爱,结婚,加后爱的你,是一块甜脆的奥利奥小饼干。”

“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牛奶来…”

路南玉腿软了一下,差点跪倒在地,多亏伏野扯他一把。

这回,路南玉没心思插科打诨了,一副无精打采地离魂状态。

鬼魂一样,任由伏野把他扶进一楼的洗漱间,

“吐吧。”

路南玉看看伏野,看看洗手池,有些头疼。

“你先出去,短时间没事的,之前脱敏效果不错,帮我拿着外套。”

脱了外套,路南玉转手递给伏野,眸里,是请求。

“行,留条缝,也好知道你情况,有事唤我。”

伏野答应下来,接了外套就向外走去。

人人都需要隐私,他愿意照顾路南玉的颜面问题。

许久…

久到伏野想推门进去,以为人晕了,路南玉才憔悴着脸推开门,见他站在门口,扑到怀里抱着,

“吐不出来…但胃里难受,你给揉揉。”

可怜兮兮的撒娇语气,又轻又媚,惹人怜爱。

“还要抱多久?去沙发上躺着,给你揉。”

路南玉就差挂在伏野身上了,黏糊糊的浆糊似的,粘上就不下来。

“没力气……”

“宝贝儿,我的胃里好像被棍子在搅,好疼啊~要不然,你给我搅搅?”

伏野面色一凛,揽着他的人身子一直在发抖,还强撑着调戏他。

什么情况了,这个混账还在想别的东西。

错腿一个弯腰圈住,手臂在路南玉的腿下穿过,把人稳稳抱起来,向沙发上走去。

“再说那些污言秽语,就把你嘴缝上。”

怀里被抱的人没有什么挣扎不愿的反应,脑袋还往自己胸口处钻了钻,抵着,轻轻哼哼着。

一点也不像他曾见过的那个,坐在会议室首位之上,张口就怼的众股东哑口无言,三言两语就指出公司里各种问题,以及决策上哪些不合逻辑,提出更优的解决方案,充满自信强横的路南玉。

抱着,就像一只很轻,很喜欢黏人的猫。

“怎么样?好点了吗?”

伏野没照顾过人,一日日的除了发号施令,自家少爷指哪打哪,外加出生入死,下手也没个轻重,还是被路南玉握着揉了几下,才渐渐参透,逐渐上手。

路南玉靠着他的肩膀,感受着照顾,稍稍感觉好了一点。

“有作用,手腕酸不酸?”

路南玉按住自己腹部那里还在按揉着的手,道。

“你歇一会,我靠靠就好了,一会儿送你出去。”

抬首抿了抿伏野的耳垂,舌尖触碰耳朵最敏感的部位吸吮,温凉濡湿的触感难以忽视。

伏野不自在,却也没动。

“你适可而止!想被绑起来?”

“唔,不要!”

“你想欺负病患?真是坏人啊~”

路南玉耍赖皮般的埋在伏野脖颈里,跟个狐狸精似的嘤嘤叫唤。

“你自己做了什么,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

见人精气神回来了,当即就要松手,路南玉吭哧着不愿意。

伏野:……(冷漠脸)

嘴一瘪,又再低头抹了抹眼睛,不吭声了。

“我想躺一会儿,你随便逛逛,一会儿就行,只是疼的厉害。”

哽咽的声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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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不堪言的躺倒一边,蓝眸水波荡漾,微微敛着,银白的发丝衬的他美如精灵。

白,比正常人的肤色还要白皙许多,声音不大,好似受了什么委屈。

伏野危险的冷笑一声,

“路南玉,有能耐你就真的掉眼泪。”

言罢,他去了厨房回来拿了个不大的吃饭小碗,塞进路南玉的手里,

“别干打雷不下雨,你要是不哭满两厘米,再敢碰我,我打断你的每一条腿。”

路南玉微睁大眼,哽咽都一停,

“你不急着下山去处理……”

“不急,等你哭完再走,还有备用方案,他们不至于废物到一两天都顶不住,而且,反正你有别的办法出去不是吗?”

装模作样,欠教训。

出乎意料的,路南玉坐起来,握着碗,就真的在流眼泪,滴答在碗里。

不说话,就只是哭,除了抽泣之外,还有泪水砸在碗底的声响。

一颗一颗珠子似的落在碗里,颗颗饱满顺着脸颊滑落。

可怜巴巴的窝在沙发里陷着,跟正常人不一样,路南玉哭起来像那些Q版动画人物,一左一右,连续而有规律的向下滴落,眼圈红红的,自然的抿着嘴唇。

……

看了眼手机,两个小时,已经不止两厘米高,路南玉好像还没尽兴,一动不动的姿势维持许久。

“路南玉,别哭了。”

拿过他手里的碗,伏野将手覆在路南玉的眼睛上。

眼睑微热,睫羽湿润。

“委屈该说出来,憋在心里谁会知道?”

关于这点,自家少爷也是,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忽视他的感受,认为游手好闲,纨绔而已,殊不知只是不能拿到明面上去。

平衡ej很好,但也没能堵住他们的嘴,或许,打压一个有潜能的人,那种控制的感觉,会让他们很有成就感。

有家人…

也不一定很好。

“活着,就不可能不受委屈。”

嘶哑的声音,显然是哭缺水。

伏野早寻了水过来,正好给他喂水,说着。

“你再对我说一句污言秽语,流里流气的话,脖子我给你扭断。”

喝着水,路南玉说不出话来,安安静静吞咽着。

怎么跟抱了个孩子似的?

伏野看着被他盖着眼,半靠着他的人,陷入了沉思。

这个姿势也像在喂孩子……

“唔嗯…”

一道极度诡异的呻吟声从手下响起,伏野一个不注意差点把碗塞进路南玉嘴里。

黑着脸把碗放好,紧接着他揪住路南玉的领子,耳根爆红。

“路南玉,给我个解释,你什么动静!”

“咳咳咳”

面对他的气势汹汹,路南玉娇娇弱弱的抬手覆唇,双眸含波潋滟。

“你灌我的果酒,不能多喝。”

酒?!

伏野将信将疑的端了桌上的碗嗅了嗅,又抿了抿,只沾了一点覆唇,表情从不信到沉默只有一瞬间。

的确是果酒,是一种特别特别淡的酒味和果香,出于是路南玉家,又是他喝,就没细闻,也没尝。

现在入了口,那股子果子的甘甜和酒味醇香才展于唇舌。

“你为什么要将酒储存在饮水机里?”

“那是亚克力酒柱。”

“你为什么用饭碗接?”

“顺手”

沉默,是今夜的主旋律。

路南玉爬身起来,捏了捏伏野的脸,又揉了揉,试图驱散伏野的沉默。

“别在意这个,它度数不高,也不伤脾胃,我们趁婚姻局还没下班,先去盖个章,它爱叫什么叫什么,我的宝贝儿开心最重要。”

说开之后,路南玉显得格外黏人。

推开捧着自己的脸,正要意图不轨的人,伏野难得叹了口气,

“你这也太黏人了,以后要当父亲了该怎么办?”

“走吧,该怎么走?还有三个小时他们就要下班了,我这段日子有事情要忙起来,怕是没时间。”

路南玉:?

“宝贝儿你…”

我们发展可真迅速…

下一瞬,路南玉喜笑颜开,站起身,整了整衣服。

“宝贝儿,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今晚枕着红本入睡了。”

“全新的人,全新的生活和未来,只是委屈你了,你的配偶是黎清。”

伏野走到他身侧,牵住他的手,没等路南玉骚话连篇,先一步说道。

“委屈什么?我也只能用假身份,但若你敢有背叛的心,我直接剁了你。”

伏野冷飕飕地瞄准某个位置,另一只手握的嘎巴响。

危机感,这种危机感是直白而深刻的。

除此之外,路南玉心里还甜的很,牵着人,往外走。

“他是你的,宝贝儿。”

“没有那种时候。”

伏野黑脸,

这个混账不说流氓话是活不下去?

路南玉很愉快,心上人的节奏与他实在是过于契合。

走到别墅后面,那里,是一片宽阔甚远的草坪地带。

“这里有东西。”

伏野落下的是一个肯定句。

之前他来过这,但当时目的是为了找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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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这里应当是……

眸色深了些许,对于身侧的路南玉有些感到陌生。

“私人飞机?”

路南玉完全没有避讳的牵着他,在出口左侧墙壁上按了一块砖,草坪轰隆,缓缓分割,下面的东西缓缓上升,显露出来,然后抱着他啵了一口。

“真聪明,大差不差,私人直升机,会开吗?”

冷着脸,抬手把说完话,对着他脸啵个没完的人脸撑开,

“不会。”

松了手,临前,刚才盖在路南玉脸上的手,顺道在他的外套上蹭了蹭。

“再舔我手,把你舌头割了。”

冷酷无情,看似嫌弃。

“路南玉!你在外面适可而止!”

还是忍无可忍,伏野厉声呵斥,那耳朵红的滴血。

“好好好,宝贝儿,我们在家玩,出去就算了,别生气。”

路南玉嬉皮笑脸的把人推进去坐好,

“宝贝儿,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虽然没到变态的地步,但你的触碰,对我来说,可是奖励。”

“路南玉!你给我在外面要点脸!”

伏野突然有些后悔喜欢说早了,他现在想把路南玉摁在地上打,什么体弱,什么真心,都暂放一边。

“盖了章,等我把事情解决完,打一架吧。”

语气的变化,路南玉才不在意,正愉悦着呢,毕竟也没说在什么场地打。

“好!随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