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伏野突然想加上这句话。
“宝贝儿,你再考虑考虑!三思啊!”
“滚!”
路南玉笑声爽朗,伏野没眼看他。
……
“正哥,辛哥,伏野和我盖章了!!我真的!跟他有关系了!!我好开心,好高兴!!我要跟他结婚!!”
“对,直升机也给他,手把手教他怎么开,哈哈哈,买好多好多的衣服给他,啊,我的宝贝儿真美!!”
躺在付辛的病床上,路南玉举着那两个红本本亲了又亲。
打开,摸着里面的红底照片,笑的荡漾无比,面颊染上红晕,眼神迷离。
刚哄睡那边,过来看陈正的付辛:……
刚睡醒就接到路南玉语无伦次的电话,询问他们地址,迷迷糊糊中,被光速到达的路南玉抢了床的陈正:……
“他疯了?”付辛问,
“大概是。”陈正答。
走过去摸了摸路南玉的额头,碰了碰自己的。
“没生病,应该是醉了。”
“他那山上别墅哪有酒?你送的?”付辛疑惑。
给路南玉脱了鞋,脱了外套,揽着人再度解了几颗衬衫扣子,免的勒着,将人放到枕上躺着,盖上被子,见付辛问,陈正抽空回道,
“嗯”
期间路南玉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两个红本本上,相当的专注。
付辛有些吃醋,视线不移地追随着陈正。
“我的呢?”
陈正安置着路南玉,连头都没回,幽幽说道。
“我这个间谍,叛徒送的东西,几年前按照某人的想法,是看都不想看,直接拒之门外。”
“只记着我对你隐瞒多年,不记着我的真心实意,多年的兄弟情分,对我更是眼不见为净。”
“久而久之,也就没心情再多带一份,反正只有南玉会记着跟我聚聚。”
“你自己不愿意和我多私下往来,还好意思问?”
陈正还是心里憋着气的,当年的事情是当时的情况所逼。
而且,他的认可和维护,当真以为那么好得?
“哼!”
付辛张了张口,忙忙碌碌的人就好像不想搭理他似的,眸色暗淡下来,自认理亏。
“对不起,是我的错。”
陈正木着脸走近他,
付辛见状,心里已经做好了挨顿骂的心理准备,低下头……
没想到的是…
但其实也不是完全的没想到。
陈正只是两手捧着,揉了揉他的脸,
“付小辛,没人说是你的错,一码归一码,隐瞒是我的错,但当年的情况是我不能不隐瞒,我是真心实意把你们俩当兄弟看待的。”
“我只是不满你只看见我隐瞒了你这件事,分情况知道吗?我的立场和你们从来就不是相对的。”
“不管出于我老板,还是我,都没打算对你和南玉下手,我老板只在乎我的另一个老板卿玄。”
陈正转而又揉着他的脑袋,继续说着,
“还有,付辛,不要老是低头,什么错都认,在确定你自己没错之后,还受着干什么?”
“在你没确定自己确实有错之前,谁敢说你,反驳回去,评头论足,指指点点,他以什么身份可以说你?长辈可以敬,但插手你的家事,那就不是他该做的了,一切的选择权应该都在你手里。”
付辛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微微低头,让稍矮他一点的陈正,rua他rua的趁手些。
“你听见了?”
“我睡眠浅,你不是知道?”
“嗯”
“你的那份,在我那里一直存着,要的话,今晚就会摆满你的地下室。你真觉得我会厚此薄彼,忘了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你憨傻,还真就是。”
轻轻拍了拍那颗不灵光的脑袋,陈正收了手,回身将余光里那只乐够了,睡过去的路南玉脸上的两个红本本拿下来,胳膊放进被子里。
“傻站着干嘛?我一会儿要去接我老婆,过来看看南玉和伏野的婚姻证,他明天醒了,照他这宝贝样,还能看见吗?快过来瞅瞅。”
见人还站在原地,陈正扯了一把付辛,
以至于,心里发暖的付辛回过神就是一个红本本塞进他手里。
黎清那张和路南玉有七分像的脸,在照片上极其显眼。
银白长发,蓝眸,更是显眼加一,相似度又加上两分,若是不熟悉的人,怕是能直接当成一个人,当然,虽说本来就是一个人。
出于对自己属下的高度认可,付辛啧了一声,暂时把老幺丢在脑后。
“你瞅瞅他,就这个德行?路南玉他…你屏蔽房间的声音没有?”
付辛话说一半反应过来,悄悄歪身凑近陈正问道,
陈正大大方方承认,
“在南玉进来的时候,就屏蔽了。”
付辛放心了,继续点评。
“伏野还是自己的脸,他这是公开后让所有人觉得伏野是睹物思人?”
“你家伏野不也用了假名字?”
“他这脸真假参半!”
“那是不是真吧?”
“那也是假的。”
“辛哥…你这样我有点伤心”
付辛:?!
怎么回事!没醉?!
陈正错了错身,让出身后已经醒来的路南玉,脸上阴险的笑容浮现。
有些感慨的翻翻手中的红本本,语气中带了点幸灾乐祸。
“南玉的身子这么多年被养的很好,酒这种东西,虽说不能多喝,但适度可以强身健体。”
“我用寻了很久的特殊果子和愈海旗下品牌里那种不会太醉人的水果曲酿的酒,清透如水,品之清爽甘甜,口感醇香,只会微醺,最多小睡一会儿,有一定的开胃之效,南玉最近食欲不佳,付小辛。”
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身后的那双本就带着微红的眼眶,眸中如今带着点点谴责。
“辛哥!你不爱我了吗?”
“darling,我不是你心头的honey了吗?”
“付辛!阿辛!辛哥~~~~”
该死的调调,真让人受不了。
捂脸不得,捂耳不得,四面八方而来的精神攻击!
求助的看向陈正,陈正的阴险之笑还挂在脸上。
付辛:……
“路南玉!!”
色厉内荏,撑起一丝强硬,不管什么缘由,先凶一下,打断施法是最要紧的!
“嗯哼?”
窝在陈正腿侧抹着眼睛的路南玉,一副弱兮兮、可怜巴巴的,我是小白花即视感。
“你不要一副好无辜的样子!”
路南玉吭哧一声,眼泪说掉就掉,啪嗒啪嗒的掉。
付辛:……
该死!又来这招!!
“你不要装可怜!!没人会看!”
他向着病床走来,语气算不上好。
路南玉跟被吓着了似的,瑟缩着,一下躲到陈正腰后,不大一会儿,又从腰和陈正撑着床的手臂间的缝隙,露出脸来。
“正哥,辛哥好凶哦~~~~”
百转千回,转转的调调不一样。
恶心,外加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心里堵的难受。
按住头,把人从陈正的胳膊里挤出来。
陈正看红本本看的入神,明显没有要管的意思,任着他俩来。
“你闹够没?”
付辛坐在床边,不轻不重地拍了路南玉的后脑勺一下,有些无奈。
“装模作样,我那有敷眼睛的,效果不错,把你的绝技收收,明天眼睛肿了,看伏野还亲不亲近你。”
被打了,路南玉直接趴在两人坐着相隔开的空处,百无聊赖的样子。
“哦。”
不大一会儿,路南玉爬起来趴在他后背上。(っ???)っ
“辛哥~”
准没好事!
跟陈正似的,老神在在地慢悠悠翻着那没两页的红本本。
“是缺资金还是缺人?”
“还是想解决谁?你自己处理不了?”
“伏野那里这段日子都忙,想都别想。”
很随意的态度,老幺就这样,常常给脸不要,还把他当冤大头。
当然,这是他付辛自己愿意照顾小的。
“不是,是正哥给你酿的酒,跟我的不一样,正哥不让我碰,一滴都不许。”?д?
付辛暗暗看了看陈正,果断拒绝了身后的老幺。
“想的美。”
“不让你喝自有道理。”
陈正突然笑出声来,把手里的红本本合上,转身,靠在床头,含笑看着他们。
“他说的没错,南玉。”
“你那果酒是有功效的,针对你的体寒体质有好处,主热性。”
“付辛的是甜酒,主温性,他睡眠不佳,晚上睡前喝一碗热甜酒睡的会好些。而且度数比你的高,也更辛辣一些,你的胃受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相正应的,你的他也喝不了,那种果酒,对他这种正火气旺盛的体质,没什么好处。”
“他嗜甜,你反而没那么喜欢太甜的,我建议你们都温下再喝,每次适度,一杯,一碗就好,多了反而伤脾胃。”
陈正捏举起路南玉的小红本,轻到没什么重量的力度,倾身拍了下他的发顶。
“还有,那是给付辛的,他都没喝,让你碰了,算怎么回事儿?”
闷笑着,把小红本整了整放到床铺上,抱臂环胸。
付辛心里本来有些许的,关于吃味陈正的关心只给了老幺的不舒服,被三言两语间哄好了。
(???)
唇角勾起,笑意根本忍不住,叠了腿,放松靠着身后的路南玉。
被人这么细致的关心,怎么会不开心,老妈子一样的陈正,除却他那张嘴有些时候会冒出什么不中听的,其余的,几乎都是顶配。
温柔、细节、护短、会照顾人,行事稳重踏实,果决干脆,又嫉恶如仇。
不然的话,他当初见的沈文韵最后一面,怎么会对陈正表示高度的评价?
他夸一个人没那么容易。
“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路南玉顺手把手伸进付辛的领子里。
付辛被冰的激灵一下,果断收了笑和小红本,扯了被子回身把人包成了一个粽子,严严实实就露张脸。
“冰凉的爪子,怎么不塞你正哥的衣服里?!”
没什么好气的掏出手机拨弄着,
“付辛,正哥没你热乎,再者有嫂子在。”
订了跑腿,送两个热水袋和一些暖贴,外加上一盅姜糖水,付辛把手机递给陈正看,陈正点头后,他付了钱,把手机丢在一边。
“私底下叫哥,什么毛病?”
把挣开被子的路南玉重新塞回去,拉紧,裹好,
“老实点!你喝酒喝的冷的?怎么那么凉?”
之前的他,以为是路南玉常年的体寒有所好转,才时好时不好的。
如今看来,压根就没好,是俩人交错出现。
“扔你进冰水里泡着就老实了!”
搓了搓手,探进被子,隔着衣服盖在路南玉腹部轻揉。
路南玉没什么表情,看着那只一直很热乎的手掌揉着胃。
半晌,
“辛哥,我有老婆了,你注意点分寸。”
收获了付辛一个白眼。
“好的不学,赖的学。”
余光里,收到了陈正的一个挑眉,付辛轻咳一声,正色道,
“一会儿送来热水袋给你灌了热水,自己抱着,我下去顺带给你买点药。”
路南玉看了看陈正,又看看付辛,玩味一笑,
“你俩~”
知道路南玉嘴里憋不出来什么好屁的付辛,抬手将裹着路南玉脑袋的被子用力下拉,摁了路南玉一个前趴。
“破嘴!不说流氓话你是不是吃不下饭!”(o′罒`o)
路南玉索性就直接侧着身子蜷躺着,一副恹恹的模样,
“都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辛哥,我真的有点难受了……”
其实喝完那冷酒之后,他的胃就有些不舒服,太过玻璃的胃,绞痛感……
陈正刚才就发现了,路南玉面色微微有些不对劲,只是路南玉不愿意让他们知道,就故作看不见。
“我去给你接杯热水。”
陈正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路南玉不舒服,喝点热的,多多少少有点作用。
“让你说完还得了?”
付辛给他揉着,语气相当不客气,力度却很适当。
“没记性,受寒自己多难受不知道?”
“跟陈正一起瞒着我,顶着他的身份演的高不高兴?”
路南玉蔫蔫抬眼,
“辛哥…你要真在意,就不会做这个。”
下瞥一眼腹部,他眼神示意,明摆的不想多说。
“恃宠而骄。”
确实是不在意的,但路南玉这么意料之中的样子,让他不大高兴。
“自己呆着吧,我在意这个。”
骤然冷下脸,拿了手机起身。
“辛哥……”
有气无力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巴巴看着他,窝在那,跟个没大人看照的可怜小孩似的。
其实是想看看跑腿到了没有,还没把手机屏幕打开的付辛:?
“这么娇柔干什么?我也有结婚对象。”
不理解。
付辛看了眼屏幕,往外走。
恰巧碰上了陈正从外面端了个一次性纸杯进来,
“怎么了这是?你俩演虐爱情深?”
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尾音,陈正搭了个腔。
“他要逐梦演艺圈,跟我演呢。”
路南玉是身子虚,没那么好,但这么多年,当白调养的?
即便他当年以为路南玉死了,可那之前,路南玉就被调养的好了很多,那么多药材,补品,可不是白买的。
饮食那边,陈正除沈文韵外,唠叨最多的就是他们俩。
而他负责提供票子,倒也简单,他最擅长的就是挣票子,也是最不缺。
“我下去拿东西,你先陪他一会儿,等我回来,你再去接文韵下班。”
小主,
“一生病就离不开人……”
付辛看样子有些烦躁,
脚步未停,尾音尚存,陈正看着付辛那急匆匆地脚步,轻笑一声来到床边坐下,
扶着人坐起来,把手里接了热水的杯子递给路南玉。
“他还是这个鬼样子,明明是关心,话却说的惹得人心不快。”
路南玉敛眸,看着手里纸杯中的水波涟漪,嘘着热水入肚,咽下之余,回道。
“也就是我宰相肚里能撑船。”
“一个病人哪里有演,本就是难受,还不许我可怜点。”
靠着陈正,纸杯暖手,时不时的还啄饮两口。
“南玉,他因为你,昨天回去还与我打了一场,其实,他一直在自责。”
“记忆紊乱,也是有一定根据的。”
当年,他们三人年轻气盛,计划也有不周,即便留了可操纵的时间,却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而那个意外的原因,是付辛。
那日,付辛在前往老宅的路上,被分支袭击,造成了交通事故,引起交通堵塞……
路南玉身子一僵,那杯热水他喝的更勤了。
“南玉,逃避没用,一切都过去了,生活要往前看。”
陈正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他知道路南玉一直心里的疙瘩是什么。
“我没怪过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他也不想被袭击……”
“辛哥带着伤来看照我,我就很感激了,只是那几天的我…接受不了自己被…,其实无关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