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仙上半身好像被无形丝线猛地提起，直挺挺从侧卧变成面朝居诸的坐姿。

乌黑长发遮住半边脸颊，她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瘆人寒光。

云仙直勾勾盯着居诸手中那柄在月光下散发着不祥幽光的折扇。

平日顾盼生辉的脸，在昏暗光线下呈现一种石膏像般惨白僵硬，嘴唇抿成直线。

居诸对上云仙黑洞一般幽冷的眼睛，拇指摩挲着冰冷扇骨，缓慢展开扇面。

“咔嗒、咔嗒”扇骨开合发出的声音，好像干燥骨节相互摩擦。

扇面用丝绸做底，表面珍珠般柔和光泽，隐隐泛着陈年象牙般枯黄死气，其上绘制栩栩如生的女旦图。

女子身着繁复华丽的戏服，柳眉弯弯，杏眼含情，琼鼻樱唇，精致五官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子哀怨凄绝。

居诸抬眼看云仙，她在展开扇子后，肩膀瑟缩一下，又僵硬掰直。

惨白月光下，扇面上戏妆女子会随着光影变化，像被封印在二维平面里的怨灵。

戏服、妆容色彩极其鲜艳饱和，展扇瞬间能闻到油彩混着淡淡血腥味儿。

居诸轻轻转换扇面角度，女子视线始终锁在她脸上，眼神哀怨中透着狠辣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