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必是诱兵之计,欲引我军出城救援,再设伏击之!”
游楚话音方落,杨阜便按捺不住,跨步出列,厉声道:
“游主簿此言差矣!粮道乃榆中命脉,苏则守渡口,守的是我五万大军生计!
纵是诱敌,莫非我等便坐视渡口被围、粮道断绝?
成公将军惨死青石峡,马超气焰正盛,若再纵他断我粮道,榆中必成孤城,届时我等皆为鱼肉矣!”
言罢,杨阜再度请命:
“某愿率本部死士,往渡口驰援,若有埋伏,某愿以死相拼!”
此言一出,堂中数名凉州旧将亦起身附和,一人拱手道:
“杨参军所言极是!苏太守麾下仅五千人马,而今马超三万大军环伺,纵使渡口险要,久围之下必生变故!
粮道一失,我军心必乱,岂能因惧伏击便置之不理?
请使君速发援兵!我等愿与杨参军同往!”
费曜见张既眉头微皱,神色一动,出列道:
“杨参军稍安勿躁,游主簿之言亦有其理。
青石峡遇伏,我军折损五千精骑...蜀军诡诈多端,焉知不是故技重施?
若我军分兵驰援,彼再设伏而击,断我援军归路,那时损兵折将不说,渡口与榆中兵力皆不足以抗衡敌众,如之奈何?”
夏侯儒亦颔首附议:“费将军之见,与我不谋而合。
苏太守素有勇略,渡口营寨险固,弓弩箭矢齐备,五千精锐足以坚守数日。
马超若果真欲断我粮道,何以围而不攻?此中定有蹊跷,不可贸然出兵。”
两方各执一词,堂中议论更甚,或急请发兵救援,或力主静观其变,吵作一团。
张既环视堂内诸将,仍是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只是不轻不重地抬手拍在案上,沉声道:
“肃静!”
众人立时鸦雀无声,皆垂首抱拳而立。
张既目光扫过众人,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言道:
“游主簿见诱敌之疑,杨参军知粮道之重,诸位所言,皆有道理。”
他顿了顿,续言道:“苏太守屯兵渡口,东西有山崖为屏,营寨高筑,又有完备器械,岂是一两日间,便可轻取耶?
马超三万大军围而不攻,其心难测,亦为实情。”
言至此处,张既目光一凝,语气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