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一声令下,三百支箭矢同时离弦,遮天蔽日,如同密集的雨点,狠狠砸下。
冲在最前排的胡骑齐刷刷地栽倒在地,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纷纷撞在一起,人仰马翻。
混乱中,乌云龙亲自开弓,搭上了一支箭。
他舌尖轻轻顶了顶嘴里的狗尾草,感知着风的细微变化,随即目光放远,越过混乱的战场,牢牢锁住了胡骑阵中那面绣着狰狞狼头的大纛。
风正好,距离也正好。
他深吸一口气,拉满弓弦,手指轻轻拧动。
弓弦响动,箭矢破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的避开了护卫大纛的胡人骑士,直奔大纛而去。
“啪”
一声脆响过后,碗口粗的旗绳应声而断,那面迎风招展的狼头大纛猛地一沉,在风中打了几个旋,缓缓坠落在地。
正在冲锋的胡骑瞬间一滞。
战旗代表军心。
战旗一倒,军心难定,连冲锋都变得犹豫起来。
“钩镰枪队,迎敌!”
虞庆之的暴喝声如炸雷般响起。
盾墙骤然分开,五百钩镰枪手如猛虎出笼般迅速扑出。
他们俯身贴地,钩镰枪贴着地面横扫,专钩马腿,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切开马腿的筋骨,战马发出凄厉的惨嘶,前蹄重重跪地,马上的骑兵被甩飞出去,刚刚落地,便被紧随而至的钩镰枪尖捅穿了胸膛。
钩镰枪队在胡骑的缝隙间穿行,此起彼伏的钩镰在日光下划出一道道冰冷的弧线。
胡骑的冲锋阵型被这一轮突袭搅得七零八落,前排骑兵人仰马翻,后排骑兵收势不及,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呼哩部首领呼衍赤见势不妙,当即命令骑兵暂退,待稍作休整后,再组织一轮冲锋。
就是此刻。
赵子良将镔铁点钢枪猛地举过头顶,枪尖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刺目的寒芒。
“骑兵队,随我冲锋!”
一声令下,两千精骑如同一柄出鞘的尖刀,从青龙门正面猛冲而来,追击退却的胡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