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官道,黄尘被铁蹄踏得漫天飞扬。
郭驰勒住战马,玄甲上还凝着关外的霜气,身上却冒着白气。
他粗粝手掌一把攥紧斥候的衣领,指节青筋暴起。
“你再说一遍,葭萌关破了?高泰被擒?”
斥候被他扼得面色涨紫,颤声回话。
“回……回郭将军,葭萌关坚守二十日,终被南北夹击攻破。”
“高将军力竭被俘,白水关在葭萌关被进攻的第二日就已沦陷。”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什么武榜眼,我看就是个酒囊饭袋!”
“五千人守一道关,连二十天都撑不住。”
“还有那个张川,天险关隘说丢就丢,汤哲麾下养的都是些什么饭桶。”
郭驰骂声如雷,震得身后一万西凉铁骑鸦雀无声。
原本按他的打算,入汉中后先在南郑驻留三日。
让奔波半月的将士饱食休整,养足锐气再赴前线。
可如今战局崩得如此之快,半点喘息之机都不留。
南郑,城门早已大开,汤哲一身紫袍官服,亲自率文武官吏出城相迎。
脸上堆着极尽恭敬的笑意,快步上前拱手。
“郭将军一路辛劳,下官已备下酒肉粮草,为大军接风洗尘……”
“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吃个屁的饭。”
话未说完,便被郭驰冷冷打断。
他连马都没下,居高临下睨着汤哲,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老子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吃饭的。”
“全军加速,奔赴阳平关。”
自己猛地一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调转马头,铁蹄踏地。
径直朝着阳平关方向疾驰而去。
西凉铁骑应声而动,甲叶铿锵,蹄声如雷,卷起滚滚黄尘。
从汤哲身侧呼啸而过,半分停留都无。
汤哲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西凉军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