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歹是当朝司空,镇守汉中一方诸侯,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竖子,狂妄竖子!”
待大军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汤哲才猛地一脚踹在路旁石墩上。
对着空旷的空气破口大骂,须发皆张。
积攒的怒火尽数倾泻,却连郭驰的背影都骂不到。
阳平关,刘康扶着城垛,远远望见西凉铁骑的旌旗,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地。
自白水关破城的消息传来,他便把逃回来的张川锁入大牢。
狱卒看管严密,只等汤哲发落。
一想到张川弃关而逃,害得高泰腹背受敌,刘康就恨得牙痒痒。
在府中把张川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高泰还在葭萌关死战,他倒好,先把白水关丢了。”
“这种猪队友,不是活活坑死全军吗?”
关内幕府,炭火熊熊,却驱不散满屋紧绷的戾气。
刘康将剑门关、白水关、葭萌关接连陷落的始末细细禀报。
话音刚落,郭驰便双臂环胸,往椅背上一靠,重重啐了一口:“一群庸才。”
一声骂,直白又刺耳,砸在刘康脸上。
起初刘康还压着畏惧,躬身听令。
可郭驰那嚣张跋扈的气焰,仿佛汉中军的战死全是笑话。
他脸上的热络瞬间冷透,也不再热脸贴冷屁股,挺直腰板沉声力争。
“郭将军此言差矣,剑门关是被傅抗旧部暗棋从内部攻破,非战之过。”
“张川无能,是他一人之罪,但汉中军不是。”
“葭萌关五千将士,面对南北合围,无一人投降,全部战死沙场。”
“高泰将军率残部拼至最后一兵一卒,力竭被俘,能坚守二十日,已是绝境奇迹!”
“还请将军尊重这些为汉中拼命的忠勇之士!”
刘康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脸颊因激动而涨红。
至少他们也消耗了偃月营将军一万的兵力,哪有对方说的那么不堪。
郭驰闻言,反倒嗤笑一声,满脸鄙夷,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弹跳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