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窑外,枪声一阵紧过一阵传过来。
孙泽蹲在窑洞口,听着周围的动静。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已是凌晨一点四十分。身后的三百一十二名获救者挤在砖窑深处,有人咳嗽,有人发抖,但没有一个人出声。
“排长。”一名士兵猫腰跑过来,喘着粗气,“北边一里地,发现日军哨卡,至少一个小队。”
孙泽听后,迅速拿出地图,开始分析局势。从此处往北是文官屯,往西是大韩屯,都有日军据点。唯一的口子在西北,但那道口子离接应点还有两公里。
“走。”他站起身。
特种兵们紧跟着他纷纷起身。
但获救者中有人已经站不起来了,他们被饿了三天,身体虚弱,不少人腿都是软的。几名特种兵把冲锋枪往身后一甩,背起人就走。队伍在夜色里拉成一条断续的线,脚步急促而压抑。
北边哨卡越来越近。探照灯挂在木杆子上,光柱扫过公路。沙袋工事后面架着一挺歪把子,七八个日军围在火堆边烤火。
“冯排长。”孙泽压低声音。
冯天保从右侧贴上来。
“你带两个班,从东边绕过去,听到枪响就冲。我带剩下的正面硬突。动作要快,五分钟内必须解决战斗。多一分钟咱们就多一分危险。”
“明白。”
冯天保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孙泽单膝跪地,举起右手。特种兵们在他身后扇形展开,冲锋枪抵肩,枪口平举,从背包里掏出备用弹匣,插在胸前弹药袋里。
孙泽的手往下一劈。
特种兵们的冲锋枪同时开火。
哨卡前的歪把子机枪手刚从火堆边站起来,三发子弹打穿了他的胸口。沙袋后的日军还没摸到枪,密集的弹雨就把沙袋打得碎石乱飞。
七个烤火的日军在十秒内全部毙命。
营房里冲出来的日军踩到门槛上就被打倒。一名军曹挥舞着指挥刀从窗户跳出来,脚还没落地,两发子弹同时击中他的头部和胸口。军曹仰面摔回窗内,指挥刀脱手飞出三米远。
“冲!”
孙泽第一个跃过沙袋。他的冲锋枪枪口始终平举,每走三步就是一个三发点射。身后特种兵以三人一组交替推进,射击、换弹、走位、掩护,动作衔接得严丝合缝。
一名日军士兵从营房后门冲出,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嚎叫着扑向孙泽。孙泽的冲锋枪没抬起来,他侧身让过刺刀,左手拔出腰间短刀,反手刺进日军士兵的喉咙。手腕一翻,横切半寸。拔刀,继续前进。
从开火到肃清,四分钟。
冯天保那边也结束了。东侧两间营房里二十六名日军被全歼,没有一人逃脱。
“报告伤亡!”
“一班无。”
“二班无。”
“三班无。”
……
孙泽正要下令继续前进,密集的枪声在身后响了起来。
一队关东军骑兵从细菌部队驻地方向追了过来,马蹄声在夜路上震得地面发颤。人数至少一个中队,轻机枪架在马背上扫射,子弹从砖窑方向泼过来。
“散开!还击!”孙泽吼了一声。
特种兵们各自寻找掩体,冲锋枪和轻机枪交替开火。跑在最前面的十几匹东洋马被打倒,马上的骑兵摔下来还没爬起来就被后续射击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