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难以散去的酸涩气味,那股味道闻起来简直跟某种热带水果腐烂后又被扔进火里烤焦了一样难闻。
“我警告过,处理淤泥藻的时候必须顺着纹路切,而你坚持用那种传统的粉碎法反而会破坏里面它的药用效果。”
斯内普走得很急,宽大的校服在身后翻卷,却遮不住袍角那一连串被烧穿的窟窿,随着他的步伐那些破洞边缘还在掉落焦黑的纤维灰烬。
他左侧脸颊上的一块擦伤正往外渗着血珠,但他只是不耐烦地用袖口抹了一把,把血迹抹成了一道暗红色的污渍。
他左侧脸颊的擦伤和眼周淤青让他比平时更加阴郁。
“淤泥藻不是失败的原因。”
小巴蒂走在右侧,他的状况比斯内普更糟。
右半边脸呈现出一种受热后的紧绷感,原本整齐的眉毛只剩下焦黄的一半,随着说话的动作脸颊上那些红肿的皮肤被牵扯着,让他不得不时刻歪着嘴吸气,以缓解那种火辣辣的刺痛。
他手里攥着一根还在冒烟的试管碎片:“问题出在发酵酸橙汁的情绪强度上,他们布莱克家的银器太敏感了。哪怕只是多了一盎司都会炸。”
雷古勒斯走在中间,左手一直虚按在胸口的位置,昨天这个地方被气浪撞得最重,现在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他的呼吸节奏都会乱一拍。
“哦,现在怪上我们家的银器了?”
三人转过拐角,斯内普猛地停下脚步从内袋掏出一张羊皮纸。
“我们需要更稳定的植物基底,蛇颚草可以代替部分淤泥藻,它的平衡性能更好,能够中和发酵酸橙汁的强烈情绪波动,说不定可以把那些乱窜的魔力粘住。”
“不,是浓度。”
小巴蒂一把抢过那张破纸,但动作太急,指尖不小心蹭到了斯内普手背上的燎泡。
斯内普猛地抽回手,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声,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小巴蒂没道歉,直接在墙壁上垫着那张纸从长袍里掏出羽毛笔写画:“必须重新计算算公式,那个酸橙汁的情绪阈值超标了。”
斯内普刚想开口,雷古勒斯赶紧站在两个人中间掏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打断了即将升级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