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航知道,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克制Me-262的新战术,否则,整个“雷霆”战役的进程,都可能因此受阻。
………
两小时后,野战机场。
两架带着触目惊心弹孔的野马战机被地勤人员小心翼翼地拖回机库,进行紧急检修。
飞行员简报室内,烟雾缭绕,高志航少校坐在前排,双手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粗糙木桌上摊开的空战示意图,上面粗略标注着之前遭遇战的敌我运动轨迹。
他身边的飞行员们,无论是参与了刚才战斗幸存下来的,还是即将投入下一轮巡逻的,都沉默着,脸上失去了往日的飞扬神采,取而代之的是沉重、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彷徨。
马山脸色铁青地站在前面,他没有立刻斥责,而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飞行员。
“损失两架飞机,两名优秀的飞行员,其中包括孙虎这样的老鸟。高志航,你把详细的经过,一五一十,再复述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高志航深吸一口呛人的烟尘,站起身,声音沙哑但清晰地开始叙述,从雷达预警,到爬升接敌,再到敌人掠袭战术的无力感,以及最后试图低空缠斗却导致战友陨落的绝望抉择。
他没有任何推诿,将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是我的战术指挥失误,低估了Me-262在高速状态下的战术灵活性,以及其飞行员对我们试图缠斗的警惕性。我请求处分。”
马山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等高志航说完,他摇了摇头:“处分?处分能让你死去的兄弟活过来,还是能让天上的‘燕子’掉下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要找到办法!找到克制这些喷气机的办法!”
他走到示意图前,指着那代表Me-262快速进退的箭头:“你们都看到了,也亲身体会了。它们快,非常快。正面对抗,我们的野马就像骑着毛驴去追骏马。但是,北帅早就提醒过我们,它们并非无懈可击!高志航,北帅当时是怎么说的?”
高志航立刻回答:“利用它们的弱点——起降阶段脆弱,航程短,地勤保障复杂。”
“对!”
马山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起降阶段!航程短!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但我们之前的‘机场游猎’战术,效果并不理想。敌人对它们的宝贝机场防守极其严密,高射炮林立,我们的野马很难靠近。那么,问题就变成了,如何在它们最脆弱的时候,在我们的战场上,而不是在他们的机场上空,抓住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