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安陵容试图唤醒甄嬛，“姐姐，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眉姐姐病重，华妃又得势猖狂，皇后娘娘肯定早就知道，却对这些事不管不顾，如今咱们求谁都不如靠自己。”

听着安陵容的话，甄嬛却越发失落：“怎么靠自己？我原以为我与皇上之间的隔阂，在御花园相遇那刻便解开了，没曾想，不久之后便在御花园听到了我与纯元皇后长相相似的言语，我去养心殿想见皇上问个清楚，却被芳若拦下。”

“芳若姑姑告诉我，我想问皇上的事，皇上已经知道了。皇上不想见我，让我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问芳若姑姑此事是否属实，芳若姑姑却只是瞧着我，不再言语。”说着说着，甄嬛的泪又流了下来，“芳若姑姑却不知，即便是她缄默不言，我也已从她的面色之中瞧出了此件事的真假。”

“回到碎玉轩之后，太后娘娘便请人来让我去寿康宫。”甄嬛自嘲般笑出声来，“太后一开始只是让我抄写经书，随后便有意无意的试探我的态度，发现我对皇上失望，又开始告诫我作为妃嫔的本分，哈...本分。”

死过一次的安陵容，现在听起甄嬛讲这些只觉得可笑。

什么三从四德，娴淑良妇，女德女训，都不过是为了这后宫风平浪静的借口，后宫之中所有的妃嫔，都不过是皇上的所有物。

自然万事以皇上为重。

从前安陵容也这样想，可是现在，安陵容只想毁灭这一切。

这些以万事安宁、大局为重的借口，强加在后宫女子身上的枷锁，几百年以来被牺牲、被无视、被压抑的属于女子应有的正常情感表达，都被规训二字所压下。

人人都觉得苦，可又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恪守着这一切。

安陵容受够了。

她不想回到这皇宫，却又在阴差阳错之下，被幽禁于此，再也没了自由。

“姐姐，我问你一句，当初进宫前，你当真想被选上吗？”

进宫前，甄嬛回忆着，仿佛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