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

帝克莱尔低垂着眼眸,唇不着痕迹地开合,矜贵的双手百无聊赖地搭在窗边。

一站一坐的对立姿态,双方的神色却都变得平静得没有波澜,可那些阴影的暗处,可谓是泾渭分明。

“养了这么久,看着倒还是……”

他停顿了片刻,喉间有些抑制不住的嗤意,帝克莱尔笑了声,看上去像是在自问自答,“要死不死?”

帝克莱尔说着,微微敛眉,白玉一般的指骨,轻轻的敲打着窗台,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从上到下的将艾弥修斯打量了一番,“你不会是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个,不到百年的神使吧。”

“修养这么久都不见得你有所好转。”

“你有这么爱吗?”

前面所有的话,似乎只是为了最后这一句质问而铺路。

在这一刻,帝克莱尔双眼中夹杂的高高在上,撕开所有的绅士伪装,将内里最赤裸的恶不加掩饰地升到了顶格。

“向来不沾惹世间凡事的神使,也会为一个人动心吗?”

“连名字都献祭给责任的人,你的资格,也有吗?”

帝克莱尔步步逼近,先前的那副样子温文尔雅,矜贵淡漠早就被掀开了内里。

此刻的他就像是凶兽,连骨血中都浸透着狠厉和疯狂。

可是多年的修养就像是细密的网,它们将帝克莱尔紧紧锢住,仿佛用这些教条和规矩来以此束缚他。

艾弥修斯闻言轻轻抬眸。

银色的,拖曳在地上的长发随着他本人的偏动而在光下泛着涟漪。

“陛下,您忘了神使的最后一个字。”

他的话语平缓,都到了这种时候,那双眼睛是也依旧是没有任何波动。

“神与神使,一字之差,便是天堑。”

说着,艾弥修斯轻笑一声。

音调在这一刻略微上扬,这种由内而外置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感,却开始隐隐散发出微微的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