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不染情欲的眼睛,如今再看向帝克莱尔时,轻微上扬的眉眼,居然从中感受到了些许的锋利。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起身。

“陛下想必也知道,我是人,不是神。”

“人尚且拥有七情六欲,难道我,我就要为了这什么天下苍生,而去闭五感,灭六欲吗?”

艾弥修斯站着时,两个身量相仿的男人,一个浑身清冷,一个压迫感十足。

本站在相同位置的同僚,却因为玫瑰,而徒然站到了相反的位置,他们剑拔弩张,他们毫不退让,他们像被点燃了火星的火苗。

只差一点,便可以在灯塔上大打出手。

“我有没有这么爱,至少好过利用他人,来得实在。”

这一句话毫无疑问就是狠狠地往帝克莱尔的身上不留情面地插刀子。

艾弥修斯往前走了一步,“至少我不卑劣。”

“至少她记得我。”

“至少在下一次见面,我有资格,并且不会被她厌恶,至少……”

艾弥修斯说着,笑了。

“我们还能有下一次。”

他掀起眼皮,淡漠到没有一丝人性的目光毫无畏惧地直视帝克莱尔。

“您呢,我可不认为,她会欢喜见到你。”

“砰!”

在艾弥修斯说完话的最后一秒钟,那是帝克莱尔死死遏制住自己想要挥下的拳头,而砸向窗台的响声。

说实话。

艾弥修斯并不想惹怒他。

因为这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他厌倦一切的麻烦,就如同厌倦自己的身份,可是他更加厌恶,他人对自己的钦慕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