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一口烟,目光越过烟雾,落在龙床床角缩着的澹台凝霜身上,眼神沉沉的,没说话,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头发紧,想起方才的争执,又瞥见地上跪着的李德全,连忙软下语气,声音甜糯地唤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哥哥”刚出口,萧夙朝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随即抬了抬下巴,抬脚轻轻踢了踢李德全的侧脸,力道不重,却带着帝王的轻蔑。接着,他屈了屈手指,只吐出一个字:“传。”
李德全立刻心领神会,顾不上脸颊的疼,连忙膝行着往后退了两步,起身时还踉跄了一下,对着殿外高声应道:“喏!”说完,便匆匆掀帘出去,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敢留。
没一会儿,两个穿着青绿色宫装的宫女便轻步走进殿内,她们低着头,不敢看萧夙朝,也不敢看澹台凝霜,只按照吩咐,走到龙床边,一左一右地扶住澹台凝霜的胳膊。澹台凝霜浑身酸软,根本没力气反抗,只能被两人轻轻一拉,就从床上下来,顺着她们的力道,直直跪在了萧夙朝的脚边。冰凉的地面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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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片刻,李德全带着一队小太监,领进来七十多个女子。这些女子穿着统一的粉色宫装,眉眼间竟都与澹台凝霜有几分相似,有的是眼尾的弧度像,有的是鼻尖的形状像,只是比起澹台凝霜的灵动娇俏,她们都多了几分拘谨与怯懦,齐刷刷地站在养心殿外,将殿门堵得满满当当。
萧夙朝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蒂夹在指尖,低头用指腹轻轻挑起澹台凝霜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向殿外的那些女子。他的指尖冰凉,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那些女人,美吗?”
澹台凝霜的视线扫过殿外,看着那些与自己相似的脸,心里又慌又怕,却不敢违逆他,只能小声应道:“美。”
“美?”萧夙朝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接着,他语气骤然变冷,一字一句地说道:“割脸。”
简单两个字,却像一把刀,瞬间刺穿了澹台凝霜的侥幸。她猛地睁大眼睛,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抓着萧夙朝衣摆的手指都在发颤,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求饶:“我不跑了!我不走了!哥哥,我再也不惦记着出养心殿了,你别让她们割脸,好不好?”
萧夙朝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夹着烟的手指擦了擦她的眼泪,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追问:“哪都不去?”顿了顿,他俯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混着烟草味扫过她的耳畔,声音沉得发哑,“只在朕怀里,安安稳稳承朕的宠?”
澹台凝霜被他的气息裹着,又怕又慌,连忙点头,眼泪砸在萧夙朝的手背上,声音又软又急:“哪都不去!我就在养心殿等哥哥,再也不闹了,再也不提要走的事了!”
澹台凝霜死死攥着萧夙朝的衣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砸在他的玄金色寝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她抬着头,眼底满是哀求,声音带着哭腔反复呢喃:“哥哥,我真的不走了,你别让李德全动手,求你了……”
萧夙朝垂眸看着脚边泣不成声的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侧过头,朝着还僵在原地的李德全递了个眼神。那眼神冷得没有温度,李德全瞬间读懂了意思,连忙从腰间解下早已备好的粗麻绳——那麻绳带着粗糙的纤维,一看就知道绑在身上会磨得皮肤生疼。他攥着麻绳,脚步缓慢地走向殿外队列里,离澹台凝霜最近的一个粉衣女子,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粉衣女子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旁边的小太监死死按住肩膀,连躲都躲不了。就在这时,萧夙朝忽然直了直身子,原本斜倚在雕花椅背上的姿态稍稍收敛,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殿外每一个女子耳中:“诸位都在宫里待了些时日,想不想留在养心殿,给朕侍寝?”
殿外七十多个女子哪敢迟疑,齐刷刷地屈膝行礼,声音虽带着怯意,却异常整齐:“回陛下,臣妾想!”话音落下,队列末尾有个胆子稍大些的女子,实在好奇帝王的模样,悄悄抬了抬眼皮,飞快地瞥了萧夙朝一眼,那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雀跃。
可她的目光刚落在萧夙朝身上,萧夙朝便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冷得像冰:“拖下去,砍了。”
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立刻上前,架起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女子就往外拖。那女子瞬间慌了神,一边挣扎一边哭喊:“陛下饶命!臣妾再也不敢了!饶命啊!”凄厉的哭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殿外,养心殿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剩下的女子吓得脸色惨白,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
萧夙朝重新斜倚回雕花椅上,左手随意搭在嵌着缠枝莲纹的扶手上,指尖还夹着那支没燃尽的烟,烟雾袅袅升起,衬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的澹台凝霜,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她也配看朕?”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苍白的小脸上,“美人儿,现在,朕能碰你了吗?”
澹台凝霜看着殿外女子惊恐的模样,又想起刚才那声凄厉的哭喊,心脏揪得生疼,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只能咬着下唇,含着眼泪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能。”
萧夙朝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松开夹着烟的手,将烟蒂摁在旁边的掐烟炉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接着,他大手一伸,温热的掌心覆在澹台凝霜的脸颊上,指腹摩挲着她的皮肤,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乖。既然愿意了,就先给朕献支舞,跳《媚者无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瑟瑟发抖的女子,语气里的残忍毫不掩饰:“何时朕看得满意了,何时就让她们走。另外,朕只给你一刻钟时间,若是一刻钟到了,朕还不满意,此后每过一刻钟,就从她们中间杀一个。你放心,这批若是杀完了,李德全还能再找一批与你相似的女子,有的是人选。”
“不!”澹台凝霜瞬间被他的话吓瘫在地上,冰凉的地面让她打了个寒颤,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敢再拖延,连忙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声音带着急切的哀求,“你别这样!我现在就侍寝,我不跳舞,现在就陪你,求你别杀她们!”
萧夙朝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却依旧端着帝王的架子,慢悠悠地问道:“这就想通了?不再找‘饿了’‘累了’的借口了?”
澹台凝霜用力点头,抓着他裤脚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发颤,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坚定:“想通了!我真的想通了,再也不找任何借口,现在就侍寝,往后也乖乖留在你身边,再也不提要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