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萧尊曜立马起身,走到男人面前,身高上的压制让男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抬手揪住男人的衣领,又拽住旁边还在发愣的男孩,脚下毫不留情——“砰”“砰”两声,一人一脚就把父子俩踹出了包间。
萧恪礼早早就守在门边,见人被踹出来,立马皱着眉吼道:“你也滚!别在这儿碍眼,烦死了!”他说着还朝地上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嫌恶。
那女孩吓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地上的父子俩,赶紧低着头跑了出去。萧尊曜关上包间门,转身时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点若有所思:“刚才那女孩身上,有跟母后脖子上一样的痕迹。”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澹台凝霜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粉色,她伸手掐了把萧夙朝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嗔怪——都怪萧夙朝!昨晚非要闹到那么晚,还在她脖子上留下了痕迹,现在竟被儿子当众说出来,简直丢死人了。
萧夙朝被掐得轻嘶一声,却笑得更欢了,他伸手把澹台凝霜搂进怀里,凑到她耳边小声哄:“不怪你,都怪朕。晚上朕给你吹吹,好不好?”
“爹地!母后脖子上有什么痕迹啊?”萧景晟好奇地凑过来,伸手就要去摸澹台凝霜的脖子。澹台凝霜赶紧偏头躲开,红着脸把脸埋进萧夙朝怀里,惹得满桌人都笑了起来,刚才那点不快,瞬间被这热闹的氛围冲得烟消云散。
萧夙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萧景晟伸过来的小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一本正经地胡诌:“是蚊子咬的,昨儿宫里蚊子多,没留神就被咬了。”
萧景晟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还想追问,就被萧尊曜一把抱了起来。萧尊曜掂了掂怀里的小不点,转头冲萧翊、萧恪礼和盛斯御扬了扬下巴:“翊儿、恪礼,还有斯御,走了,哥带你们去买最新的绝版机甲模型,晚了可就被抢光了。”他又看向萧念棠和萧锦年,语气放柔了些,“念棠、锦年,你们先在这儿等会儿,等哥把他们几个安顿好,就把你们的礼物单独拿回来。”
“我不要礼物!”萧念棠立马摆手,眼睛亮晶晶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家装修粉嫩的美甲店照片,“我想做美甲,这家店的款式超好看,我都跟老板约好时间了!”
澹台凝霜凑过去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那美甲店的门头狭小又杂乱,照片里连个正规的营业执照都没挂,一看就是没资质的小作坊。她伸手敲了敲萧念棠的手机屏幕,语气带着点无奈:“做个屁!你才多大就做美甲?那些甲油胶里全是化学成分,涂在手上对身体不好,还容易把指甲盖弄伤。”她顿了顿,又软下语气补充,“等你满十八了,母后亲自带你和锦年去市中心最好的美甲店,想做什么款式都依你们。走,现在先给你俩买几身新衣裳,换季了也该添新衣服了。”
“我也去!”澹台凝裳立马站起身,还顺手拎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刚好我也想给斯御买两件童装,一起去还能帮你们挑挑款式。”
“歇菜吧你!”澹台凝霜毫不留情地拆台,嘴角却带着笑意,“就你那眼光,上次给斯御买的衣服,颜色花得跟调色盘似的,穿出去人家还以为是从戏班子里跑出来的。别到时候给我闺女挑出些奇奇怪怪的款式,我可不想让她们穿着去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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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凝裳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不甘心地哼了一声,又坐回了椅子上。盛阎戾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了几句,包间里的气氛又变得热热闹闹的,满是一家人打打闹闹的温馨。
澹台凝霜牵着萧念棠、萧锦年的手刚走出包间,盛阎戾就拍了拍萧夙朝的胳膊,语气轻松:“朝哥,咱们也走,正好逛逛这商场,听说负一楼开了家新的茶社,去尝尝味道。”
“走。”萧夙朝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西装外套的褶皱,动作间满是帝王的从容气度。
两人刚要迈步,包间门却又被推开,萧念棠拎着裙摆跑了回来,额角还带着点薄汗:“姨母快点呀!母后说你上次念叨着没买到合身的连衣裙,这次也给你买几身,让姨夫拿钱!”
盛阎戾一听,立马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笑着递给萧念棠:“给!顺便也给我女儿盛泽曦买几身,她最近总说衣服不够穿。”
“那曦曦妹妹的尺码多少呀?”萧念棠接过黑卡,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抬头问道。
“她跟你的体型差不多,你看着挑就行,姨夫全额报销。”盛阎戾想了想,又补充道,“实在拿不准尺码,就让家里的司机把盛泽曦送过来,正好让她跟你们姐妹俩一起选。”
“那还是送过来吧。”澹台凝裳走过来,摸了摸萧念棠的头,语气温柔,“念棠,一会儿等曦曦到了,你给姨母发个消息,姨母就带着曦曦过去找你们,省得你挑不准尺码浪费时间。”
“行!那我先去找母后啦!”萧念棠脆生生地应着,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萧夙朝看着她的背影,转头对萧念棠的方向喊了一句:“你母后那张黑卡里还有钱,朕昨天刚给她加了五百万,不用心疼钱,看上什么就买,放开了造!”
“知道啦!”门外传来萧念棠欢快的回应声,紧接着就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盛阎戾和澹台凝裳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倒比单独逛街有趣多了。
暮色渐沉,街角阴影里,南宫烬缓缓摘下罩住大半张脸的黑色斗篷,露出那张带着几分阴鸷的面容。他将斗篷随手递给身后的暗卫,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朕记得,萧夙朝那美人儿的小女儿萧锦年,有凝血障碍的旧疾?去设计一场绑架案,把人给朕掳过来。”
暗卫接过斗篷的手顿了顿,脸色瞬间变得为难,硬着头皮低声劝道:“陛下,不可啊!咱们这点人手,连澹台凝霜都打不过,更别提还有萧夙朝在侧了。这要是动了萧家公主,咱们恐怕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南宫烬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今日午后的画面——城楼外,清河崔氏与琅琊王氏两大家族的精锐联手发难,阵容浩荡,却被远方阁楼里那个操纵谪御扇的女人轻松击溃。澹台凝霜甚至连面都没露,仅凭一把折扇操控气流,便让两大家族的人马溃不成军,扇风卷起的碎石还差点砸中他的马车。
他又想起萧夙朝带着萧尊曜、萧恪礼两个儿子,还有弟弟萧清胄出阵迎敌的场景——父子几人配合默契,刀剑起落间便将叛军杀得节节败退,那股杀伐果断的气势,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头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