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澹台凝霜……害死了父皇。”
不是直接的,却是致命的。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证据,此刻都通通指向了那个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女人。
岑婉这一招,太毒了。
她不仅差点逼死澹台凝霜,还用她的血,借刀杀人,除掉了太上皇这个最大的靠山和保护伞,更将“弑杀太上皇”这桩滔天大罪,牢牢扣在了澹台凝霜头上!
一箭三雕。
死局。
这简直是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李德全压抑的哭泣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窗外,天光已然大亮。
可这新的一天,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更黑暗的绝望。
澹台凝霜,这次……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萧清胄跪倒在父亲冰冷的榻前,额头重重抵在地面上,肩膀因为压抑的悲痛而微微颤抖。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已无泪痕,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看向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李德全,声音低沉却清晰:“李德全,发个微信,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告诉皇兄。”
李德全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恐惧:“殿下……这……”
“发!”萧清胄厉声打断他,“现在就去!一个字都不许隐瞒!”
“喏……喏!”李德全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开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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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门口,萧夙朝刚刚冲到铁门前,手机便震动起来。
他脚步一顿,心中不祥的预感攀升到顶点。他掏出手机,只扫了一眼李德全发来的那几段文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随即又化作熊熊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焚毁!
父皇……殁了。
死于牵机蛊毒。
而毒,来自霜儿的血。
是岑婉……是岑婉那个毒妇设计的!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把苗头指向他的卿卿,指向那个已经奄奄一息、几乎被他逼上绝路的女人!
滔天的杀意和锥心的痛楚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他死死攥紧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发出咯咯的声响。
不能慌。
不能乱。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霜儿。
而救她,就必须先稳住岑婉这个毒蛇。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将手机狠狠塞回袖中,再抬眼时,脸上所有激烈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他迈步走进天牢深处。
牢房内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惨烈。
澹台凝霜蜷缩在墙角,身上单薄的素衣早已被鞭子抽得破破烂烂,露出底下交错纵横的血痕。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手腕上的伤口虽然被草草包扎过,但仍有血渗出。而最刺目的,是她心口和下体位置衣物上明显的脚印污渍,以及她身下那一小滩暗红的、不祥的血迹——那是小产后又遭受重击的迹象。
岑婉正站在牢房中央,手里握着那根沾血的鞭子,脸上带着残忍而得意的笑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听到脚步声,岑婉转过头,看到是萧夙朝,脸上立刻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眼中蓄起泪水:“陛下……您可算来了……这个贱人,她竟敢对臣妾动手,还咒骂太上皇……”
萧夙朝没有立刻去看澹台凝霜,他甚至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他走到岑婉身后,动作自然地伸出手,从后面轻轻环抱住她的腰。
岑婉身体一僵,显然没料到萧夙朝会是这个反应。
萧夙朝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然后,在岑婉惊愕的目光中,他微微侧头,在她涂着鲜红口脂的朱唇上,落下一个轻柔却清晰的吻。
岑婉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完全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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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夙朝保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墙角那个气息奄奄的身影上。
卿卿……他的卿卿……
心像被钝刀狠狠搅动,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可他脸上却必须维持着平静,甚至……要带上一点对岑婉的“宠溺”。
他收回目光,看着怀中还在发愣的岑婉,声音刻意放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怎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