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为所欲为

她是真的不敢再招惹这个偏执霸道的疯子了。

萧夙朝看着她全然乖巧顺从的模样,心底的燥热与酸涩交织,低头蹭了蹭她泛红的眼角,语气裹挟着无尽纵容与浅浅无奈:“偏要跟朕闹脾气、跟朕对着干,非要逼着朕欺负你,嗯?”

帐内暖气温软,缱绻的余韵萦绕不散。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中,眉眼染着薄薄一层水汽,又羞又委屈,轻轻嘟囔:“哥哥坏,就会欺负凝儿。”

她还惦记着方才争执的衣裳,小脸皱巴巴的,满心都是嫌弃:“那件大氅真的不好看,笨笨的裹一身,一点都不衬人。”

萧夙朝抵着她的额角低低喘息,眼底情欲未散,染着深沉的燥热与偏执,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霸道:“好看能当饭吃?”

他握着她的小手,微微俯身,嗓音暗哑蛊惑:“手伸进去摸摸,暖和不暖和。”

澹台凝霜心思剔透,瞬间听懂他话里的隐晦之意,耳尖唰地一下红透,顺着脖颈蔓延至整张脸颊,白皙的面皮泛起滚烫的绯红,连忙缩回手,埋首在他肩头不敢抬头,浑身都透着羞赧无措。

心底却早已百转千回,悄然释然。

这一个多月来,她尽数看在眼里。萧夙朝步步为营、字字诛心,不惜折辱中宫、清算后党,一点点替她讨回所有公道。后宫人人皆知陛下偏宠皇贵妃,无数刻意气煞六宫、偏心护她的举动,他从来视而不见,甚至默许纵容,任由六宫知晓,他的偏爱从来只给她一人。

而今假传圣旨的真相大白,她终于彻底知晓,当初所有误会、所有炼狱苦楚,皆不是他本意,他亦是被人精心算计、层层蒙蔽。

积压许久的怨怼与隔阂,早已在他日复一日的贴身照料、极致赎罪里悄然消散。

罢了,便勉为其难,原谅他这一次。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娇羞软糯的模样,心头燥热更甚,抬手轻轻替她拢了拢凌乱的发丝,收敛了周身缱绻气场,语气恢复了几分沉稳:“乖乖把衣服穿上,听见没?凤仪宫众人还在等候,别误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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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凝霜抬眸望他,眼底带着小执拗,软软开口:“我不要那件白色的,我想要红色的大氅。”

明艳赤红,最衬她,也最合她此刻释然舒展的心境。

萧夙朝闻言低笑一声,眼底盛满纵容,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纤细的下颌:“早乖乖听话选喜欢的,何苦闹这么半天。”

他顺势将人打横扶起,帮她拢好身上的绯色宫装,嗓音慵懒暗哑,带着几分直白的贪恋打趣:“起来,乖。若是爱妃此刻想偷懒、不想去请安,想留在宫里侍寝,朕准了。”

他是真的想,想把他的小姑娘拘在身边,岁岁年年,寸步不离。

澹台凝霜瞬间听懂他的潜台词,连忙偏头躲开他的视线,果断拒绝,语气带着小小的狡黠:“才不要。”

心底默默补了一句:她可不想待会儿浑身酸软、腰疼难耐。

看着她避如蛇蝎、满心防备的小模样,萧夙朝眸底笑意更深,故意俯身逼近她,强势将人圈在怀中,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逗弄:“方才不是死活不想穿衣裳?”

他眼底偏执的温柔翻涌,戏谑出声:“那就索性都脱了,今日哪儿也不去,就留在殿里,不穿了。”

澹台凝霜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软软地贴在他的身前,脑袋轻轻蹭着他的颈侧,拖着绵长软糯的调子,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不嘛不嘛。”

她还惦记着方才那句逗趣的玩笑,眼底漾着一层浅浅水光,小小的身子轻轻扭了扭,摆明了不愿意乖乖听话。

萧夙朝望着怀中黏人娇憨的模样,心头那点躁动渐渐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宠溺。他抬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肢,无奈低叹一声,放缓了语调轻声哄劝。

“好了,不逗你了。朕抱你过去。”

“先把大氅穿妥当了,再任由你闹。等请安的礼数全部结束,朕便带你去御花园玩雪。”

他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提前细细叮嘱,语气里藏不住的小心翼翼:“先说好,鞋子万万不能弄湿,雪地路滑,不许撒开了到处蹦跶,一定要慢些。”

一听可以出门玩雪,澹台凝霜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却依旧不肯松开箍在他颈间的双臂,仰起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脸,理直气壮地开口。

“那要抱抱。”

萧夙朝低低笑出声,胸腔传来一阵低沉的震颤,顺势收紧手臂稳稳将她抱了起来。

“来吧,我的小粘人精。”

他抱着她缓步走到衣架旁,腾出一只手取下那件艳红滚狐毛边的大氅,小心展开,轻轻裹住她单薄的身子,仔细系好领口系带,将凛冽的寒风尽数隔绝在外。

“穿好了,我们该动身去往凤仪宫了。”

皇城风雪未歇,漫天鹅毛白雪簌簌飘落,覆满凤仪宫朱红宫墙与琉璃飞檐,寒风卷着碎雪扫过宫廊,衬得整座正殿肃穆寒凉,压得人心头惴惴不安。

精致奢华的明黄龙撵稳稳落于宫门前,车帘绣纹鎏金熠熠,威仪万千。落霜早早躬身候在侧旁,小心翼翼上前,伸手稳稳扶住澹台凝霜的小臂,轻声搀扶着自家娘娘缓步走下龙撵台阶。

少女一身绯红宫装明艳夺目,外罩方才换上的赤红狐毛大氅,眉眼娇软灵动,纵使身处肃杀宫场,也半点无怯意。

紧随其后,修长挺拔的玄黑龙影压落而来。

萧夙朝骨节分明的大手抬手,一把掀开厚重锦绣车帘,动作矜贵冷厉,足下微抬,稳稳踩着李德全躬身弓起的脊背落地,身姿巍峨,九五至尊的磅礴威压瞬间席卷四方。

他落定的刹那,余光即刻锁住身侧娇俏的身影,长臂一伸,精准揽住澹台凝霜纤细柔韧的腰肢,掌心温热紧实,将人稳稳护在身侧,带着独一份的偏爱护持,并肩迈步,从容踏入凤仪宫殿内。

李德全紧随其后躬身扬声,嘹亮通报响彻整座大殿:“陛下驾到——宸皇贵妃娘娘到——!”

殿内等候已久的一众嫔妃瞬时心头一紧,尽数起身垂首,无人敢抬头直视帝容。

高居凤位的岑婉亦强忍身上旧伤隐痛,勉强起身,领着六宫众人齐齐屈膝行礼,礼数周全,声线整齐恭谨:“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臣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殿内鸦雀无声,只剩浅浅跪拜的衣料摩挲声,人人屏息敛气,心底皆悬着一块大石,隐隐预感今日恐无善果。

澹台凝霜任由萧夙朝揽着腰,慢悠悠抬眸,一双清亮眸子好奇地东瞧瞧西看看,打量着这座素来富丽堂皇、此刻却死寂沉沉的凤仪宫,神色慵懒又恣意,全无半分拘谨。

萧夙朝垂眸看了眼怀中人闲散娇憨的模样,眼底戾气微敛,转瞬又覆上彻骨寒冽。他拥着她一步步踏上高台,径直落座正中凤位。

落座刹那,他抬手温柔将澹台凝霜从怀中松开,细心安置妥当,随即眸光冷扫阶下一众垂首屏息的后宫嫔妃,暗金色眼底覆满冰霜杀伐,薄唇轻启,声线沉冷威严,不带半分温度,轰然砸落:

小主,

“朕近日听闻,后宫有人心生不满,怨朕特例免去皇贵妃晨昏定省之规,私底下嚼舌根、传闲话,纵容手底下贱婢搬弄是非、妄议圣裁宫规。”

“是谁?自己滚出来领罪!”

字字铿锵,震得殿内气温骤降,寒意刺骨。

无人敢应答,无人敢抬头,满殿嫔妃皆是身躯微颤,死死垂首,噤若寒蝉。

见状,萧夙朝不再多费口舌,眼底冷意更盛。

他侧身温柔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轻轻安置在龙椅左下首首位的紫檀软木椅上。

那是仅次于帝后尊位的席位,是他为她破格特设的无上荣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