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粮草被烧,国力衰微,内部不稳,他才要打,才必须打!”
李如松胸有成竹:“老四,吴勒这是被逼的狗急跳墙,想趁我辽东元气未复之际,一举拿下土城,用那十万战俘,将整个辽东拖入大乱漩涡,一则弱敌,二则重新树立威信。
现在寒冬将至,咱们若不趁他立足未稳将其击退,待到天寒地冻,辽泽彻底结冰化为一片坦途,女真骑兵便可长驱直入,那才是真正的祸事。”
李如桢想了想,觉得兄长说得确有道理,便不再多言。
大军一路向东北,第一日行了八十里,天色将晚时,在一处名叫青石岭的地方扎下营寨。
埋锅造饭之际,李如松召集众将议事。
帐中灯火通明,李如松居中而坐,面前铺开一张羊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辽东北部的山川河流。
“诸位。”
李如松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此处便是野狐峪,距我军现下驻地约百里,距土城约百里。此地两山夹一沟,南北长约二十里,最窄处仅有百步,是通往土城的必经之路。”
一名游击将军皱眉道:“总戎,这野狐峪地势险要,若有人在此设伏,我等岂不是——”
“本帅早已想到。”
李如松指着地图两侧:“你看,野狐峪两侧虽是山峦,却多为矮丘,藏不了大队人马。再说,吴勒的主力都在土城之下,他想伏击我,兵力从何而来?就算他来,正好,我们和蒙古两面夹击,必能大获全胜,倒也省得本帅多跑百十里路。”
众将闻言,纷纷点头。
李如松又道:“传令下去,明日四更造饭,五更出发,务必在未时前抵达野狐峪,与蒙古军会合后直捣土城。”
“得令!”
帐中诸将轰然应诺,斗志昂扬。
唯有查大受和顾老生二人悄悄对视一眼,默契的藏起了忧色。
夜色渐深,青石岭上篝火点点,哨兵往来穿梭,倒也戒备森严。
李如松亲自巡视一圈,确认各处岗哨无虞,这才回到大帐歇息。
躺在行军床上,却没有立刻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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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
这些年,他常年征战在外,父女俩聚少离多,着实有愧于夫人临终嘱托,也欠女儿的实在太多。
“打完这一仗,就向陛下请旨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