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高悬,将水田照得亮晃晃的,水面折射出刺目的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胡好家弓着腰,在水田里艰难地挪动着步子,手中机械地重复着插秧的动作。
每插下一簇秧苗,他都觉得自己的腰像是要断了一般,一阵又一阵的酸痛从脊柱蔓延开来。
“小……小草婶子,我就是想搭把手,不想做什么,你别激动。”
杨楚华瞧着宋小草警惕的样子,眼神闪躲,有些心虚地说道。
她的心里其实也清楚,自己那点小心思或许早就被人看穿了。
“好家,上去吧!别插了。”
宋小草冷着脸说道,她心里明白,这女人一直对好家心怀不轨,村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真的吗?娘?”
好家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他早就受够了这插秧的苦。
“废啥话,叫你回家你赶紧的。”
宋小草没好气地催促道。
“哎!我这就回。”
好家忙不迭地应道,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水田里站起身来。
他的脚在水里泡了太久,已经发白起皱,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肿胀的不适感。
更别提还有那黑蚂蟥,时不时就会趴在腿上吸血,吓得他心惊胆战。
此刻,他只觉得从水田迈向田埂的每一步都是解脱。
“好家哥,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杨楚华心急如焚,边喊边抬脚想追上去,声音里满是焦急与迫切。
然而,她刚迈出步子,手腕就被宋小草一把拉住。
宋小草脸上挂着客气又疏离的笑,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杨知青,我家好家定亲了,五月二十五号办席,到时候记得来吃席哈!”
那笑容不达眼底,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宣告领地,让杨楚华知难而退。
随后,宋小草转头对着胡好家,扯着嗓子大吼:“还不快回家帮你妹夫做事,杵在田埂上干嘛!”
声音尖锐,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