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望向围观的百姓,“谁去过金矿?知道他接触的金粉是否掺了朱砂?”
人群中走出个老矿工,腰间的皮袋还沾着金粉:“沈大夫,矿上为了多出金,都掺了南诏朱砂……”
沈清心中一沉。
朱砂遇金粉生成的毒,需用蓝花露中的皂甙化解,可少年中毒已深,普通汤剂怕是难奏效。
她忽然想起医园深处那株用金液培育的金蓝花,或许能增强解毒之效。
“去后园。”她握住少年母亲的手,“还有救。”
金蓝花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竟呈现出淡紫色的荧光。
瑞莲握着银锄的手有些发抖,小狐狸忽然窜到她脚边,用爪子扒开根部的金砂土。
沈清取出骨殖,用蓝花露洗净,与金蓝花根一同放入蒸馏器。
火焰舔舐着铜罐,骨渐渐化作粉末,与金蓝花汁融为一体,蒸腾着雾气。
少年服下汤剂时,喉间发出痛苦的呻吟。
沈清用银针在他肘窝处放血,流出的黑血中果然混着朱砂颗粒。
瑞莲举着水晶镜,镜中可见血中金粉与朱砂结成的毒晶,在蓝花露的作用下正逐渐碎裂。
“快看!”林安指着少年指尖,紫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蓝花露融了毒晶!”
少年苏醒那日,恰逢丝路医园接待大食的香料商队。
大食香料商队的驼铃在医园外响起时,少年正望着窗台上的金蓝花发呆。
他胸前的紫斑已退成淡粉色,指尖还残留着蓝花露的清香。
沈清替他诊完脉,将调配好的蓝花乳香膏递过去。
“用大食乳香调的,抹在胸口,能化残留的金粉毒。”
商队首领阿里带着琉璃瓶的玫瑰精油走进诊室,瓶中液体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听闻沈大夫妙手回春,特来请教。这玫瑰精油与蓝花露混合,是否能解更多毒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