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千丝引"极其耗神,等苏倚川带着冰灵根弟子赶到时,宁识已是面色惨白,全靠坨坨在识海中暗中渡气才勉强站稳。
"先生!"苏倚川慌忙上前搀扶,却见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伤员,此刻周身赤红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冰霜——正是以毒攻毒起了效果。
宁识强撑着精神指挥道:"分成两组,冰灵根在前,其他人辅助。用灵力帮他们化开药力,记住要顺着经脉走向慢慢疏导。"
待冰灵根弟子们开始运功,她才得空拽住苏倚川:"你们究竟派了多少人去苦水镇?"目光扫过满院伤员,心里暗暗盘算——这前前后后怕是有上百人,几乎抵得上一个小型宗门倾巢出动了。
苏倚川面色凝重:"自秦家事变后,魔族越发猖狂。"少年拳头攥得发白,"他们不但袭击秦氏商队,还在北地屠了三个村落。师尊这才亲自带队..."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嘈杂声。只见数十名弟子抬着担架鱼贯而入,担架上的伤员个个面色灰败,最严重的那个胸口竟插着半截墨色晶石,伤口周围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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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识正忙着给伤员包扎,一抬头就看见两个血人儿被抬了进来——好家伙,这不是她家师父和楚逸嘛!
"师叔怎么也伤成这样?"苏倚川急吼吼地拽住旁边弟子问。那弟子红着眼眶解释:"魔族一路追杀,师叔开传送阵送我们回来,自己却..."
宁识手一抖,差点把绷带系成蝴蝶结。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师父回去一问内侍,不就知道她这几天压根没在峰上?这谎可怎么圆啊!
"阿木先生?"长沅的亲传弟子疑惑地看着她突然僵住的动作。
"啊哈哈..."宁识干笑两声,唰唰写下两张药方和护理注意事项塞过去,"那什么...我医馆还熬着药呢,先走一步!"说完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亲传弟子们面面相觑——这节骨眼上,神医居然要撂挑子?
楼寒江一个箭步拦住去路:"阿木先生,只要你能帮助我们处理一下伤患,酬劳好商量..."他以为对方是要坐地起价。
宁识差点气笑。她缺钱吗?好吧确实缺...但现在赶回玄岳峰圆谎更重要!
"呵!"她故意把药箱摔得哐当响,"在下已在此耽搁半日,救了多少弟子?如今医馆有急事反倒成了我的不是?"黑袍一甩,活像个被惹毛的刺猬,"玄极宗好大的威风!"
众亲传被怼得哑口无言。确实,人家又不是玄极宗的人...
"呸!什么神医!"待宁识走远,终于有人憋出句狠话,"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江湖郎中!"
而此时"江湖郎中"正火烧屁股般冲进自家医馆,胡乱抓了把药材做样子,又马不停蹄往玄岳峰赶——活像只偷油被逮现行,正急着回窝擦嘴的耗子。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宁识指尖微动,周身黑袍瞬间化作素白弟子服。她揉了揉眼角,硬是逼出几分红晕,这才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冲进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