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全靠演技

"师尊!"少女带着哭腔的呼唤像浸了蜜糖,她一个踉跄扑到榻前,恰到好处地让泪珠落在长泠染血的衣襟上。那双杏眼蓄满泪水,睫毛沾湿成小扇子:"都怪阿识不好...若是我早些..."

长泠苍白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小徒弟哭得鼻尖通红,发间还沾着赶路时的落花,任谁看了都要心软三分。

宁识敏锐地察觉到长泠身体的僵硬,心中暗喜——看来师尊果然不谙男女之事。她趁机又往怀里钻了钻,双手不安分地在长泠身上摸索:"师尊伤到哪里了?让阿识看看..."

少女带着哭腔的嗓音又软又糯,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把长泠胸前的衣襟浸湿了一大片。她故意把脸埋在师尊颈窝,发间淡淡的幽香混着泪水的气息,将长泠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阿识乖..."长泠喉结微动,略显生硬地扶起怀中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拭过少女湿润的眼角,却不想引来更多泪珠:"师尊不疼,莫哭了。"

"都怪阿识贪玩..."少女抽抽搭搭地揪着长泠的衣袖,泛红的眼尾像抹了胭脂,"要是阿识早点回来照顾师尊..."

长泠心头蓦地一软。修行数百载,何曾有人为他这般牵肠挂肚?小徒弟滚烫的泪珠仿佛落进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他笨拙地拍着宁识的背,连声音都不自觉放柔了几分:"师尊无碍,阿识莫要自责。"

宁识执拗地按住长泠的手腕,指尖蘸着药膏轻轻点在渗血的伤口上。少女跪坐在榻前,身子前倾得几乎要贴上长泠。

"师尊忍忍..."宁识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心疼的颤音。她抬眸时,长泠看见那双杏眼里盛满纯粹的担忧,水光潋滟中倒映着自己略显狼狈的身影。

长泠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少女身上清冽的幽香混着药草的苦涩,竟比最上等的安神香更让人心神荡漾。

当那柔若无骨的手不经意划过腹肌时,他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千年清修铸就的定力,此刻竟敌不过少女一个懵懂的眼神。

"师尊的伤..."宁识忽然伸手抚上他胸膛,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某处敏感,"还疼吗?"

长泠猛地起身,宽大的衣袖遮掩住身体的异样:"为师...已无大碍。"他声音里的克制几乎要绷断,

阿识只是关心则乱...他怎能用这般污浊的念头亵渎自己的徒弟?

院门在身后合上的刹那,宁识脸上纯真的神情瞬间褪去。她漫不经心地擦了擦眼角未干的泪痕,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呵..."夜风拂过她微凉的指尖,方才触碰过师父的触感似乎还留在皮肤上。宁识忽地轻笑出声——什么清冷出尘的谪仙,还不是被她三言两语就撩拨得失了方寸?

宁识踢开脚边的石子,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这十几年,她早就把"演戏"二字刻进了骨子里。

在阿娘面前要做善解人意的女儿,在玄岳峰要扮乖巧可人的小徒弟,就连方才在药堂,也得端着"鬼医阿木"的架子...

宁识的人生从来都是地狱难度,赢下去才有资格谈爱恨情仇真假虚实,不会演戏的傻子早就成了别人登仙路上的垫脚石。